屈大均看着操练的学生们,皱眉道:“一旦开学,学生人数会暴增,钱粮开销也是巨大。如此下去,恐怕负担不小。”
光是军中子弟,至少也是上千人,再加上杭州府普通人家子弟,学校的学生,恐怕是天文数字。
对于杭州官府来说,可是个不小的负担。
“只是办学堂而已,不至于会破产。”
王和垚头大,忽然又想起了那些乞丐来。
“屈先生,有这么多无父无母的孩子吗?”
无父无母的孩子,意味着开销都要杭州官府负担。
“战事不断,无法估量。”
屈大均摇头:“世道不好,有些父母不和子女相认,让他们进学堂,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挨饿,学堂难道可以置之不理?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会舍弃儿女?下官只是有些疑惑,学堂中女子的数量,似乎太少了。”
学堂中的女子数量,不过三四百人,要远远少于男子的一千六七。
“屈先生,你有何发现?”
王和垚微微一怔。
重男轻女,自古皆然。况且乱世中男子的生存几率,远远高于女子,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将军,重男轻女,自古皆然。”
屈大均的话,让王和垚轻轻点了点头。
相对于男孩还能帮忙干活,女孩体质弱,如果能上学堂,还能免费吃饭,贫困家庭一般都不会拒绝。
“将军,学堂里有女学生,还是要有一些女师者才是。江南文风浓厚,士族女子读书者不少,比如蕉园五子,礼聘一些入学堂授业解惑,也能拉拢士族,各取所得。”
“屈先生,此事就交于你了。不过,女师者只能教授女学生,否则怕是会引起人心动荡,流言蜚语。要是来个有伤风化,玩笑可就开大了。”
王和垚有些担心:“但愿,她们不要把学生带到沟里去了。”
女子担任教师,他这是要超出时代了。
杭州学堂的女生和男生一样,都要进行军事操练,只不过强度小一些。王和垚一直想增加礼仪课,接人待物,琴棋书画,但一直苦于没有好的教师。
士族们培养女子取悦男子那一套,他虽然很不感冒,却不得不承认,中间有许多可以借鉴的地方。有士族女子担任杭州府学堂的教师,似乎可以弥补女师者不足的窘境。
“带到沟里,也比屁都不懂强。将来如何抉择,学生们自有思量。你还是担心,这些传教士们,会不会带歪学生吧?”
屈大均担忧道。
王和垚微微一笑:“先生,你也太小看我中华文化了。”
传教士施教给中国学生,能接受其信仰者,拭目以待。学生不想入教,传教士们总不能强迫学生吧。
铃声响起,所有学生在操场上集结,有条不紊,忙而不乱,很快就是整齐的队列,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王和垚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句话来。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即便他长寿,还能活100年吗?
随着“解散”的话语响起,学生们纷纷散开,接着在王士元邵廷采等教师带领下,向着王和垚二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了操场边的“校长”。
“将军,我先闪了!”
屈大均冒出一句王和垚的口头禅,就要快速逃离。
得益于王和垚的英勇事迹,在这些学生心目中,王和垚就是他们的神,他可不想凑这个热闹。
“好兄弟,痛苦怎能一个人独享?”
王和垚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屈大均。他看了看远处父亲的身影,压低了声音。
“有一件事情,还需先生出谋划策。要不然,兄弟我这家就散了!”
话说回来,台湾郑氏答应与浙江通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访?
浙江可是急需台湾的硫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