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和学生们一起起床,跑步、走队列,不时还会亲自上课,授业解惑。
作为杭州学堂的“校长”,他有一间带寝室的办公室,门上还挂着一个“王和垚先生”的牌子。他从不以“校长”自居,但学生们见到他,都会恭恭敬敬称呼他一声“校长”,或“先生”。
天气酷热,学堂的训练课,一般在早上,或是申时后,以避免温度太高中暑。但学堂毫无遮掩的操场上,依然热浪滚滚。随着教官们的口号声不断传来,学生们手里拿着长枪,步骤一致,进行着操练。
随着操练的进行,他们稚嫩的脸上大汗淋漓,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流下。
“将军,这样操练,是不是太狠了?”
操场边上,树荫下的屈大均看的仔细,油然一句。
树下都觉得热,更不用说太阳底下了。
这些学生一个个神情肃然,一板一眼,和军营中的兵卒如出一辙。
事实上,杭州学堂中的军事教官都是来自武备学堂,二者相邻,来去倒是方便。
“这点狠都吃不了,怎么吃生活的苦?”
王和垚悠悠一句。
杭州学堂,是来让少年们怎么成才的,不是让他们来享福的。
他总不能把这些少年,当后世的那些娇生惯养的独生子女养吧。
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不应该是那个颓丧样。
屈大均苦笑,随即摇头。
“将军,你这是把学生们,当兵卒操练啊!”
中华礼仪之邦,怎么能舍文教而强武力?
“我说是为了弘扬中华铁血之气,以免五胡乱华的乱世出现,以免元清汉人两次失了天下,你信吗?”
王和垚笑道:“屈先生,你或许不服,但你饱读诗书,亡国奴的滋味,你应该不陌生吧。”
“将军,如果是培养兵卒,加入军中,倒也没什么。但如果将来他们散入民间,这些操练有利有弊。”
屈大均始终觉得,学堂中阳刚之气太盛,缺了些儒雅之风。
“杭州学堂,不仅仅是为了培养学生的尚武精神,也会为将来的整个民生注入活力。”
王和垚指着操场上的学生:“如今的世道是个什么样子,官员是什么德行,你也清楚。我之所以创办杭州学堂,除了让他们能为将来所用,也是为了培养更好的官府官员,加以律法约束。”
没有礼义廉耻,只会做官。
这样的官员,还算是官员吗?
“将军,你用心良苦,希望他们将来能为所用吧。”
屈大均眼神复杂。
你老人家倒是用心良苦,你就不怕功败垂成,化为泡影吗?
“刺!收!”
二人说话的时候,操场上教官的声音再度响起,所有学生一起一刺一收,虽是年纪不大,未曾披甲,但声势迫人,让屈大均心头凛然。
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接奔赴沙场,都不用再操练了。
目光转向另外一处场地,一队学生正在木马上练习上下,不避炎热。
这是在操练上马下马,为后面练习马术做准备。
一切,都和军营中一模一样,无缝衔接。
“屈先生,放心吧。他们的将来,必会让你大吃一惊!”
王和垚油然一句。
相对于民间百姓大多不识字的现状,学堂中一天六节课,只有一节课是军事训练课。
也由此可以看出,王和垚对学生们的教育,还是偏向于“文教”。
“在杭州学堂,犹如军营一样。那些懒惰、自私、懦弱的坏毛病,都会随着学堂的教育被除去。反之,他们会变的吃苦耐劳,懂得服从和纪律,会用脑子去想。也许有一天,他们就会改变这个时代。”
王和垚继续道,让自己的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会成为你心中改变世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