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心里如释重负,像是小时候把热乎乎的手心按在雪地里,有一种清透的畅快感。
也没有仔细地挑拣日子,就紧在今天,阿瑶奉了冯文瑞与他妻子张氏一人一杯茶,改口叫父亲母亲。
冯氏夫妇两人都有些局促,他们一家子昨日商量到半夜,最后还是决定把阿瑶认在他们名下,他们没养过女儿,且阿瑶已经是这样大一个小娘子,叫他们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张氏脾气火爆,阿瑶生得像个花骨朵一般,她说话都不敢高声,生怕把这脸腮粉嫩的小娘子吹跑了。
“好孩子,拿着吧。”张氏从手腕上褪了个镯子,戴在阿瑶细痩的手腕上。
阿瑶乖巧地戴着,犹豫一会,说了一句,“谢谢母亲。”
张氏立即喜笑颜开,连声说好孩子好孩子。
阿瑶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倒是叫张氏的态度安抚了一些,她很怕遇到不好相处的人,现下虽然急于从冯府脱身,但是若是冯老一家有不妥的地方,日后也是个麻烦事。
给长辈见了礼以后,阿瑶就开始认识小辈。
冯老府上人口简单,特别是冯文瑞与他妻子这一房,连庶子庶女都没有,着实罕见。
两个儿子,一个长到阿瑶腰间,大方得体地叫她姐姐,还有一个就是前几日过生日的小孙孙,害羞地躲在张氏怀里,有些不好意思同阿瑶讲话,只拿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悄悄看她。
阿瑶抿着唇笑,给几个小孩一人一个小荷包,装了用模子套出来的,小动物样式的金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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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瑶在冯老府上用了膳,回府上时才刚刚巳时。
女孩准备小憩,伏在榻上酝酿睡意,李淮修就坐在塌边,拨了拨她的手,问她下午是不是出门。
女孩嗯嗯两声,翻身坐起来,“我去柔真郡主府上,该是戌时前就能回的。”
李淮修看她一会,顺了顺她的发丝,“哥哥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