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甚至憎恶皇权,因为满门被灭,所以恨不得让全天下人给爹娘陪葬。
哪管无辜百姓是死是活,动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极度冷血。
这些年,身边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接近自己,都是为了脱去自己的“衣服”。
逼着自己变得舍义取生、阴险狠毒、屈服于世俗,污染原初纯粹的本心。
唯独聂铮,会一件件地为自己重新穿上“衣服”。
只有聂铮,从始至终都尊重自己的灵魂。
“我想要孩子了。要一儿一女。”
符行衣闷闷地开口:“男孩叫大胖,女孩叫小胖。”
闻言,聂铮轻搂着她的腰,委婉地表示狐疑。
“不能瘦么?”
莫名其妙的问,莫名其妙的答。
换做旁人,根本理解不了这俩人的脑子。
符行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偏生佯装不悦,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哎,谁说重点在胖瘦了,你居然不质疑名字难听,真打算叫他们大胖小胖啊!”
“好听,”聂铮将下颚搭在她的头顶,微阖眼眸,“只要是你给孩子取的,都好听。”
她努了努嘴,懒洋洋地窝在聂铮的怀里,天马行空地畅想:
“等什么时候彻底没了战乱,我就收拾行李,搬去昆莫山脚下。盖个小木屋、围个小院子,栽树种花养宠物。想我符某人也看了不少书,弃武从文必定可行,说不定到时候好多戏班子抢着要我写的东西呢”
聂铮危险地微眯凤目:“为何我连一字都未被提及?”
“美人自然该被我金屋藏娇才对。”
环抱着男人劲瘦的腰身,下颚搭在结实的胸膛,符行衣微微昂首,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带小孩吧,我会定时给你投喂加顺毛的——聂、大、猫!”
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聂铮抬起两根修长的手指,挤了挤她的小肉脸,“区区刁民,胆敢放肆?”
又顿了顿,思忖道:“我从未尝试过普通人的生活。”
出生便是皇室,直到如今将近三十年的时间,他竟连一天平民的日子也没生活过。
“除了玩弄权术,我还有何谋生的手段?”聂铮的神色颇有些古怪,“似乎……没有。”
经商略懂不精,种地完全不会,堂堂帝王莫不是要沦落到街边卖艺的境地?
弹琴作画唱小曲,或者将昆莫山上的雪狼唤下来表演节目,比如跳火圈?
没听他说完这些设想,符行衣就乐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
惹得聂铮恼羞成怒,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在桌案上,狠狠吻住红唇。
被憋得满脸通红,再也笑不动,符行衣不得不颤声求饶:
“好好好,刁民知罪,我错了还不行嘛!”
聂铮故作矜傲地冷哼一声,旋即略微失落地敛了眸子。
不当皇帝就成了废物,居然要靠自己的女人养,他实在无用至极。
“谁说你没有谋生的能力了,读那么多书都白读了吗?”
符行衣挥舞着爪子,出谋划策:“我之前捐钱办学堂的时候听人说过,昆莫三城的书院本就不多,好先生更是少了,若是得蒙咱们陛下驾临,昆莫的百姓岂不是挤破头,也要把孩子送进您就任的书院里嘛?”
聂铮饶有兴致:“说得身临其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已经解甲归田了。”
符行衣昂首笑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时至今日,符行衣才明白元景帝把皇位传给聂铮的缘由。
只有为了与心爱之人共度余生,本性温柔善良的聂铮才会心甘情愿地放弃皇位。
将辛辛苦苦打下的盛世太平拱手相让,送还给能力不足以平定乱世的聂氏皇族之后。
沙华若为了复仇,不惜摧毁她亲生儿子的前半生,将聂铮一步一步地逼上绝路。
可午夜梦回之际,她作为生母又岂会没有丝毫的自责?
所以她选择了信任聂铮的心上人。
信任符行衣能带她的孩子脱离苦海,使聂铮不再受困于权力之局,可以安安稳稳地过完后半生。
“一定会的。”
符行衣自信满满地伸出小指,与聂铮的紧扣在一处。
两根拇指轻触即分,承此一诺必守终生。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