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从小,一点一点看着,从牙牙学语一步步长大到现在亭亭玉立的模样。
若不是怕被宋瀚海揍死,他甚至想要把宋澜衣抢过来当自己的女儿。
他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觉得宋澜衣完美无缺。
谁家闺女不仅长得漂亮,还小小年纪多次登上文报,这还能挑出什么错来?
结果因为这次的事情,那些酸儒偏偏将宋澜衣与那位匿名的“药”作者放到一起,美其名曰要邀请宋澜衣参加文会,讨论这次的文报新栏。
但是谁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意思?!
党同伐异!排除异己!
这不过是文人最常用的手段罢了!
王管家越说越上火,杜甫见不得老人动这么大的肝火,出言安慰,“老人家,消消气。这事不值得动这么大的火气。你且跟我说说前因后果,让我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王管家又是一阵唾沫横飞,只是还未等他说完,就听到一声响亮的拍案声。
“岂有此理!!”
杜甫满脸怒火,哪有方才笑容满面的样子,甚至在宋澜衣看来……他比王管家还要生气。
她不禁朝李白看去,李白却肯定地点点头。
没看错,他的老友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杜甫不顾宋澜衣在身旁,打开请柬一看,再次一拍桌。
砰的一声响起。
宋澜衣看得眼角都是一抖。
“利国利民之大事,这些蠢蠹竟以为,这些东西不过是滥竽充数之数。何其可笑?为天下万民著书,是滥竽充数。”
“为所谓的读书人撰写那些看似如同繁花锦绣一般,实则空洞乏味的文章,难道就是于国有利,于民有益?”
杜甫冷笑一声,“在民风剽悍的朔北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在那些花都上京中,所谓的读书人,又将如何评价了!”
宋澜衣闻之,轻笑一声,“如何评价?就算评价我不择手段,评价我持身不正,评价我臭名传扬千古后世,但那又如何?”
宋澜衣缓缓地面站起,目光直视杜甫,“正如大唐女帝,留下的无字石碑,一生荣辱,皆由后世所评价。我何尝不是如此?”
“我为女子,学习经文,在那些读书人看来,是为逆。我为学子,不写锦绣文章,却为乡野村妇著书,在读书人看来,也是逆。这逆,不是逆大势,而是逆人心中的势,逆人心中的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