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孩子们睡熟了。
珍珠坐在炕边,借着手机的微光,翻看着学费单。
指尖划过 “三百八”“二百六” 的数字,心里渐渐有了决定 —— 为了孩子们,再难再危险,她都要试试。
第二天一早,珍珠去果园跟王大爷辞了工。
王大爷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你是想去捡焦炭吧?我听说了,那活儿危险,夜里黑,铁轨又滑,你一个女人家……”
“大爷,我没办法,孩子们等着交学费。” 珍珠的声音带着无奈,“我会小心的。”
王大爷没再多说,从家里拿了个旧手电筒和一副手套,递给她:“拿着,夜里用得上。手套别嫌旧,能挡挡焦炭的刺。”
珍珠接过,心里暖暖的,说了声 “谢谢大爷”。
傍晚,珍珠去村里的废品站问了焦炭的价格。
老板说:“干净的焦炭,一块五一斤,要是带土多,就一块二。” 珍珠算了算,要是每天能捡五十斤,就能赚七八十,几天下来,学费就够了。
当天半夜,珍珠悄悄起身,穿上最厚的外套,戴上手套,拿着手电筒,往铁路发运站走。
夜里的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子。
发运站在村西头,离柴房有一里地。
远远地,就能看到铁轨上的灯光,昏黄的,在黑夜里显得格外亮。火车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震得地面都在颤。
珍珠赶紧躲在旁边的草丛里,看着一列装满焦炭的火车缓缓驶过。
车厢里的焦炭堆得很高,有的没装紧,随着火车的震动,掉落在铁轨旁,黑黢黢的,像一块块黑金子。
火车走远后,珍珠才敢出来。
她打开手电筒,蹲在铁轨旁,开始捡焦炭。焦炭很沉,棱角还很尖,不小心就会划破手套。她小心翼翼地把焦炭放进带来的布袋里,每捡一块,就往袋子里塞一块,手指被硌得生疼,却没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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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的光很弱,只能照到眼前的一小块地方。她怕错过,就一点点往前挪,膝盖跪在地上,裤子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风越来越大,吹得手电筒的光都在晃,她却没在意,心里只想着:多捡点,再多捡点,孩子们的学费就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布袋渐渐沉了起来。
珍珠站起来,想活动活动胳膊,却发现腰已经直不起来了,只能慢慢揉着腰,继续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