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死里逃生侥幸的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苏青良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十有八九得拖后腿。
所以他趁宫姝蘅还没到之前在林子中间找了一处合适的地方生了一堆火把两块薯蓣给烧了。
自己吃了一块,强忍着又留了一块,因为宫姝蘅还没吃。
随后又努力的去弄了一根棍子下来拄着走路可以借力。
没等到宫姝蘅回来,意外的等到在山根脚下狼狈不堪打算暂时落脚的祖孙二人。
这个年月这个世道,在兴州这个地方,除了天都来的那些人,没有人是不落魄不狼狈的,没有人是能体体面面的。
一个头发斑白的驼背老叟,带着一个半大的少年,各自背着破烂的筐子跌跌撞撞到了山根脚,试图再往上面走一段,可没走多远就已经到了极限,倒在那里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苏青良蹲在山坡上看着,看了半晌才拽着树枝站起来。
一点一点的接力滑下去,到了两个人跟前。
那老叟跟少年已经脱力了,听见动静想爬起来头重脚轻的,根本就站不起来。
看着一个人从上面下来,手里还提着棍子,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那少年差点哭出声来。
老叟那双浑浊的眼里也满是泪花。
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可老天爷这架势真的是要赶尽杀绝呀!
他们一大家子就还剩下他们俩了,怎么逃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吗?
苏青良起初不知道他们在怕什么,随后才反应过来。
在他们跟前缓缓蹲下来,手里虽然还抓着棍子,但并无作为。
“你们是从城外的工坊逃出来的吗?”
他一开口,这一老一少就更害怕了。
不需要回答苏青良就猜中了。
“待在工坊里也算是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虽然不说能解决温饱,但一日两餐也能混个水饱,不至于饿死,为什么要逃呢?”
苏青良只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命,连大病初愈都算不上。
撑着棍子站在那里看着跟个大人似的,只要一开口就能听出来中气全无。
老叟手撑着地面努力的坐起来,将那个少年护在怀里,警惕的看着他。
“你呢?年轻人,你为什么没有去服役?”看年龄还不大,但是显然已经达到了服役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