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商量

在那片仿若被岁月遗忘的沙漠边际,狂沙仿若汹涌的怒潮,呼啸着奔腾而过,无情地啃噬着每一寸土地。

坐落于此的小村落,宛如风烛残年的老者,愈发显得破败不堪。

村子里的屋舍,大多是用土坯与枯木勉强拼凑而成,在烈日的炙烤下,干裂的墙面仿若沧桑老人脸上那纵横交错的皱纹,却依旧倔强地挺立着,守护这片贫瘠之地。

钟离身形修长、清瘦且挺拔如松,面容刚毅中透着温和,双眸深邃似幽渊,带着沐瑶落脚此处后,将沐瑶悉心安置在那间静谧的茅屋之中。

屋内陈设虽简陋质朴,却被他拾掇得井井有条,他寻来干燥的枯草,轻柔且熟练地铺在木榻之上,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对沐瑶细致入微的关怀,只为让木榻能给予沐瑶最妥帖的安卧之感,使其能休憩得更为舒适惬意。

沐瑶此时依旧孱弱,面色惨白如霜雪覆盖的梨花,干裂的双唇在饮过水后,才泛起丝丝血色,仿若遭受霜打的娇柔花朵,虽有了些许生气,却仍需长时间调养恢复元气。

她静静地躺在榻上,双眼轻阖,呼吸平缓而轻柔,恰似春日里微风拂过湖面时漾起的那丝丝细微涟漪,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牵扯着旁人的心弦,令人揪心不已。

偶尔,她那修长的睫毛仿若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几下,似是在睡梦中也能敏锐感知外界的点滴动静。

钟离心底深知,那些凶残的马匪绝不会善罢甘休,先前那一场交锋,仅仅是暂且将他们逼退,用不了多久,这帮恶徒定会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再度卷土重来。

这天清晨,熹微的阳光艰难地穿透那破旧不堪的窗户纸,洒落在屋内,映照着沐瑶略显憔悴的面容,晕出一片昏黄黯淡的光晕,仿若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轻柔且朦胧地笼罩着一切。

钟离缓缓起身,动作轻盈得仿若暗夜中悄然潜行的狸猫,生怕惊扰了沐瑶的清梦,为她仔细掖好被子后,才迈着沉稳的步伐踱步走出茅屋,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沙尘仿若受他气息牵引,驯服地微微向两旁散开,仿若为他铺就一条无形的专属之路。

刚迈出茅屋,便瞧见几位村民佝偻着身躯,扛着锄头准备下地劳作,他们身形伛偻,岁月与艰苦生活在他们脸上镌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满是沧桑之感,然而,他们的眼神中却透着如沙漠中仙人掌般顽强的坚毅,即便生存环境如此恶劣,也从未放弃扎根生长的信念。

一位年长些的村民抬眼瞧见钟离,赶忙放下肩头的锄头,双手局促地在衣角上反复蹭了蹭,那带着几分敬意与拘谨的动作,尽显他的质朴,而后走上前来,恭敬地开口说道:“壮士,您今儿起得可真早啊,姑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声音沙哑暗沉,仿若老旧风箱艰难拉动时发出的粗粝声响,在这寂静清冷的清晨,格外清晰可闻。

钟离微微颔首,神色平和温煦,双眸中透着强者独有的从容与淡定,轻声回应道:“劳您挂心了,沐瑶暂无大碍,只是还需些时日好生休养。”

他那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线,仿若能驱散阴霾的暖煦日光,语气沉稳舒缓,令人闻之便觉心安。

那村民微微叹息一声,目光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沙丘,眼中满是深沉的忧虑,仿若凝视着无尽的苦难深渊:“咱们这村子,地处沙漠边缘,土地贫瘠得很,一年到头,辛苦劳作也收获不了多少粮食,还时不时得遭受马匪的劫掠侵扰,这日子过得实在是苦不堪言啊。上次要不是壮士您挺身而出,咱们怕是都要命丧那帮匪徒之手。”

言语间尽是无奈与辛酸,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因这愁苦之感愈发深陷。

钟离目光深邃如渊,顺着村民的视线极目远眺,沉声道:“马匪一事,我心中已有应对之策,他们定会再次来袭,咱们须得提前做好防备才是。”

说着,他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仿若能抵御一切风沙侵袭。

村民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亮,仿若漆黑夜幕中燃起的微弱烛火,急切地问道:“壮士有何法子?您但说无妨,咱们都听您的!”那股子毫无保留的信任,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如同虔诚的信徒仰望神明一般。

钟离略作思索,开口说道:“村子里可有擅长修筑防御工事的能手?咱们可率先在村子四周筑起简易却实用的壁垒,再挖些陷阱,如此,便能延缓马匪进攻的势头。”

他说话间,偶尔微微抬手,仿若不经意间,周围的沙尘竟仿若有了灵性,随着他的手势轻盈舞动,隐隐透露出他对岩元素那超凡的掌控力。

这时,旁边一位年轻些的村民挠了挠头,接话道:“俺平日里跟着老爹摆弄过些木工活儿,筑壁垒这事儿,俺应该能搭把手。”言罢,他目光中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胸膛也不自觉地高高挺起,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急于在长辈面前证明自己的小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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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见状,点头赞许道:“甚好,此外,还需几位腿脚灵便、行动敏捷的,去周边高地了望,一旦发现马匪的踪迹,即刻回村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