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城北一百里处。
马蹄轰鸣,弦嗡、寒芒、哀嚎,此起彼伏回荡在大地上。
漫山遍野的老卒四散溃逃,安平营五百骑则漫山遍野的追杀。
最远处大地上。
杨承祖欲哭无泪的夺路狂奔。
最后两个亲兵也没了,看着杨承祖到哪,秦山就杀到哪,这两本来就没投靠多久的亲兵,很明智的选择了跑路。
马匹跑的疲累,而后身边传来一阵同样疲累的道谢:
“杨兄,若非是你,今日在下怕要落了闯塌天的后尘。”
杨承祖脸上苦色一愣,随后连忙挤出一点笑容,偏头看向一旁。
李过披着来不及束紧的甲胄,骑在马上颠簸,甲片松垮下不断来回碰撞。
“高兄说笑了,我等义师本就一家,岂能我一人单独跑路?”
杨承祖说着看了李过身后还算忠诚的十几个亲兵。
确实不能,不然孤身一人的,那些饿疯了的流民,谁认识你杨承祖?
杨承祖客套,李过则回头看着身后。
自己千辛万苦招募来的老卒,正漫山遍野的被秦山的游骑猎杀。
没有城墙,又没防备,刚刚接待了杨承祖的李过,转眼间就看见秦山的铁骑杀到了面前。
随后李过的溃败,甚至要比闯塌天还要迅速。
“只可惜我的老卒...”
李过看的瞠目欲裂,咬牙切齿下,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而杨承祖对此却毫无反应,只是继续打马狂奔,生怕被秦山发现踪影,骑着玄影杀过来。
杨承祖无言,李过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老卒,脸色也终于微微平静一些。
随后偏头看向杨承祖,也许是救命之恩尚在,李过居然征求起了杨承祖的意见。
“杨兄,接下来咱们去哪?”
说着,李过连忙补充:
“李岩就在周围,我们要不去投奔李岩?”
李过开口,杨承祖身体却猛然一颤,随后慌乱回过头:
“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