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关外。
一名大盛的使者被拦在了关外。
此时的他托举着一个木匣半跪的姿态已经呆了两个时辰。
木匣里头是周祁帧咬破指尖写的《罪己诏》。
“燕王殿下!赤水五州的百姓……连草根都啃光了!”
使臣的哭嚎混在风里。
听起来撕心裂肺。
然而对于他表现出来的可怜。
城楼上戍卒却搓着手嗤笑:“上月锁咱们粮道时,怎不见你们哭丧?”
他们犹记得前些日子,被这些家伙赶出了三国联盟。
才短短半月,就到了如今的局面。
大乾的将士们自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得意。
之前一直是大乾兵马奋勇在前,后来反而惨遭猜忌!
大盛使者默然解开貂裘,露出内衬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文。
他也算看明白了。
今天如果不能下点血本。
恐怕连燕王的面都见不到!
“临海关十城地契在此,求王爷……求王爷给条活路!”
箭楼阴影里忽起一阵铁甲碰撞声。
叶辰扶着雉堞探出半张脸。
看着那使者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只是觉得好笑。
他嗤笑一声。
“活路?”
叶辰的冷笑比风雪更刺骨。
“当初锁我粮草、派细作探营时,二位陛下可没给大乾留活路。”
大武使臣哆嗦着去擦诏书。
他哪里不清楚,今天过来必然是自取其辱的。
当时燕王被赶出联盟的时候,大盛和大武的士兵在背后可没少说坏话。
他只好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佩。
这玉佩可是当初叶辰送给秦枢的。
“陛下说……说见此佩如见故人。”
使臣额头重重磕在冰面上。
“故人?”
叶辰扭了扭身子,浑然不在意这些。
“回去告诉你家陛下,他派人往我军粮掺砂石时,这故人就死在白云州了。”
王龙突然从箭楼窜出,挽弓对准大盛使者:“带着你的破玉玺滚!如今的大乾,不相信你们这些腌臜货色!”
“且慢。”
一旁的杜衡急忙出来。
武将立威,文臣自然是出来当白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