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放回饼干盒,拉着任明尧回客厅,小声道,“小君在这。我们出去说。”
秘密守不到冬天,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没有那样好的表演才能,时刻都能将情绪完美地隐藏。即使没有程宇传来消息,任明尧也迟早会发觉不对劲。
他只是在一厢情愿地把坦白的时机往后拖延罢了。
“我是在那天晚上骨折的。兰姨知道以后,隔天就把我接走了。她带我去的医院,她陪我做的手术。我在医院里拼了好久,有的碎片实在找不到了。护士还帮我拿酒精和棉签擦掉上面的泥水,帮我借透明胶带。”
程识双手交叠,攥紧轻颤地指尖。
既然要说,那就说好了。
“我不敢回去。我不敢见你,只要我不见你,家里的人就不会知道你是谁,只要我消失了,他就没有理由到学校去把事情闹大……我真的害怕我怕死了!我们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就因为一份情书,你就会被大家看成和我一样的人,你都那么用功了,就因为我,因为我……你会像那两个师兄一样名声扫地,待不下去转学还要背井离乡……”
他没有撒谎。他是真的觉得当初的事跟任明尧没有一点关系,任明尧没有做任何错事,甚至压根就什么都不知道。
当年情书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厢情愿,还差点连累了他的班长。他害怕回去就会变成最坏的结果。所以背井离乡的人是他就好了,不回去就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了。他什么都不用面对,所有人都可以保持原样往前走。这样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么?
没有谁逼着他不去上大学,是他自己意志消沉不想去上。没有人逼他走,是他自己不敢面对那个最坏的结果,才把任明尧一个人丢在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