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满腹的疑虑,刘全可不敢当着孙绍宗的面问起,最多也就是托张成敲敲边鼓。
……
马车缓缓驶出角门,趁着兜转嚼头之际,张成回头望去,见刘全依旧在那垂头丧气的愣怔着,心下顿生不忍之意——毕竟都是一起到这府上的老人儿,情分自然不比旁个。
因而攥着缰绳犹豫了好半晌,他终于还是壮着胆子开口道:“二爷,刘全他……”
“有些飘了。”
没等张成把话说完,车厢里就传出了孙绍宗慵懒的嗓音。
有些飘了?
张成想了半天才琢磨过味儿来,这约莫是说刘全有些持功生娇的意思。
想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刘全自打从南边儿回来之后,一开口就是‘爷们几十万两银子都经办过’的嘴脸,就连在赵管家面前,也是不服不忿的样子。
貌似也正因如此,王进升任二管家的呼声,才陡然间壮大起来。
可是……
刘全毕竟是立下了不少功劳,这因为几句大话就有功不赏,怕也不忒委屈了。
张成一路纠结着,眼见到了大理寺东角门前,他勒住缰绳,利落的跳下车辕,又把防雪的蓑衣捧在手上,准备帮孙绍宗披挂整齐。
谁知等了半天,却迟迟不见孙绍宗下车。
“二爷、二爷?”
喊了两声不见回应,张成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探头张望,却见孙绍宗倚在软垫上,似乎正睡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