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瓜子脸上满是患得患失,岂是兄嫂关系就能概括的?
好在邢母也正心中忐忑,倒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连忙顺势,把自家丈夫半听闻半脑补的消息,转述给了贾迎春。
这朝堂上的弯弯绕,岂是贾迎春能想清楚的?
当下信以为真,一时坐卧不安。
一个小小的五溪蛮族,就让孙绍宗花了两年时间,现如今南疆五国反叛,要想平定下来,怎么不得个三五年?
分隔日久也还罢了,那兵凶战危的,若有个好歹……
“太太?”
正恍惚着,忽听身前有人呼唤,抬眼才发现是鸳鸯安排停当,回来复命了。
就见鸳鸯奇道:“太太,您这是怎得了?”
再看一旁的邢母,那神色间明显也带了些狐疑。
贾迎春这才知道露了行藏,欲要掩饰几句,一时却哪来的这便给口才?
好在旁边的绣橘,此时也已经缓过神来,忙岔开话题道:“前儿才有消息,说大爷要出镇山海关,现在又说二爷要去南边打仗,真要是这样,咱们家里岂不是一个做主的男人都没有了?”
邢母也知道这位‘姑奶奶’的心性,以为她当真是怕没了扶持依靠,故而也就没再多想。
但鸳鸯却是知道就里的,当下那刚褪去潮红,又重新浮上双颊,同时心下也不禁有些慌乱——若孙绍宗再一走数年,那自己岂不是要等成老姑娘了?
就在主仆几个心思各异之际,那邢母又按照丈夫的叮嘱,适时开口道:“若这事儿是真的,那府上二爷的婚姻大事,姑奶奶可得赶紧张罗着,毕竟府上二爷也有二十五了。”
这前后倒也还搭得上,可邢母心虚之余,那音调难免就荒腔走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