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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这坠儿的母亲,还想着把她送到宝玉身边伺候来着,走的正是袭人、晴雯的门路。

原本袭人已经允了,谁知正赶上宝玉查账,两人都被家人牵连着吃了挂落,后来虽被宽恕了,可到底不好再往屋里引人。

于是这坠儿便分派到了邢夫人身边。

故而晴雯对这丫头,倒也还算是有些印象。

随即晴雯又忍不住埋怨:“你既知她是个欺主的刁奴、养不熟的家贼,怎得不闯进去责骂几句,也好替那邢姑娘讨个公道!”

鸳鸯无奈道:“你这急惊风想的倒简单,她能说出‘拿贼拿赃’的说辞,想来早就钗头藏稳妥了,我若是贸然闯进去,最后却拿捏不住她,岂不更令邢姑娘难做?”

晴雯一想也是,邢岫烟没有在鸳鸯面前点破此事,明显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到尽人皆知。

可若不把事情闹大,依着那坠儿如今的嘴脸,金步摇却如何讨要的回来?

总之,这事情说来不大,可要想刀切豆腐两面光,却着实不怎么容易。

于是两人相顾无言,都是愁眉不展。

其实这事儿和她二人关系不大,若是冷心冷面的,说不得也便任凭邢岫烟吃暗亏了。

可晴雯与鸳鸯,却哪里是这等性情的人?

尤其这几日相处,邢岫烟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态度,也是颇合二人的脾性。

聚在一起商量了许久,两人终于拿定了主意:这事儿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摆平,怕也只有借助‘鬼神之力’了。

好在这‘鬼神之力’,孙府之中却是不缺的。

于是两人又仔细忖量了,确认计划有七八成把握之后,这才各自分头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