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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岫烟说笑间,连哄带吓的,自然是希望坠儿胆怯,将那金步摇主动还来,自己也好当作没有这回事儿,主动去交还首饰。

哪曾想坠儿在鸳鸯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里却着实没把邢岫烟这个表小姐放在眼里。

听邢岫烟话里话外,似乎已经认定是自己偷了金步摇,坠儿一咬牙一跺脚,挑帘子进了里间,梗着脖子嚷道:“姑娘这话好没道理!听着倒像是我偷了你的钗头——可俗话说拿贼拿赃,你想要冤枉我,也该有个证据吧?”

说着,她又将蛮腰一掐:“姑娘要真是疑我,我任你翻找就是,但若是找不着那劳什子钗头,我可得去太太面前论个清白!”

“你……”

眼瞧坠儿这有恃无恐的嘴脸,邢岫烟终于忍不住露出些愠怒来。

只是她毕竟是个聪明的,知道坠儿敢说出这话,那赃物怕是早就不在她手里了。

若真闹腾起来,虽说就算最后没有人赃并获,坠儿也未必能落得什么好——可自己乃至父母双亲,以后在荣国府里,怕也是愈发难以立足。

第664章 鸳鸯女巧赚金钗(上)

却说就在邢岫烟左右为难之际,外面廊下却早有人听了个真切。

这人自然正是鸳鸯,她方才见这主仆二人,似都有隐瞒之处——尤其那坠儿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虽不好细问究竟,却终究是放心不下。

于是出门行了几步,一咬银牙便又折回来躲在窗外廊下,正好将主仆两个的对话收入耳中。

等听明白前因后果,鸳鸯暗自斟酌了片刻,便又悄没声的出了院门,一路沉吟着径往贾迎春院中行去。

因心里存着事儿,没留神险些与迎面赶来的晴雯撞个满怀,她这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晴雯便半真半假的啐了一口:“呸~这是怎得了?大白天就丢了魂魄似的乱撞。”

鸳鸯此时却无心同她斗嘴,略一犹豫,便将晴雯扯到了角落里,把方才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晴雯素来个是眼里不揉沙子的,听那坠儿竟如此猖狂,立刻没口子地骂道:“好个没脸子的小娼妇!当初我就瞧她是个刁滑的,不曾想竟还生了一身的贼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