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绍宗道:“我前些日子见邸报上说,王太尉要造数百只大小战舰,光上好的木料就不知道要用多少,这生意可说是稳赚不赔,你家二奶奶何不去掺上一脚?”
平儿虽被撩拨的够呛,可到底是做了几年女管家的,当即便摇头娇声道:“这又得雇人砍木头,又得山山水水的往海边儿运,也不知要用到多少人力!”
她略略攒了些力气,又道:“再说想把这条条框框理顺了,少说都要两三年时间,到时候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哈哈……我要说的,自然不是这等笨办法!”
孙绍宗哈哈一笑,手上略重了些,便弄的平儿嘤咛不已。
忙减了些力道,这才继续道:“那些没关系、或者关系不够硬的商人,自然一切都要亲力亲为——可二嫂子是什么身份,用的着赚这等辛苦钱?”
平儿喘了口气,缓过那阵儿失神,便忙警告道:“这可不成,老爷素来最是铁面无私,万不肯做那中饱私囊的事儿!”
“谁说要中饱私囊了?”
孙绍宗撇了撇嘴:“若是一样的价钱卖东西,咱们的成色还要好上些,而且别的也不奢求,只让王太尉尽快银货两讫,这总算不得中饱私囊吧?”
“我的意思是,先让二嫂子跟王太尉打个招呼,我在抽调本金和人手,去南边以官价的九成,收购木材商们运过去的木料,再以标准的官价卖给王太尉。”
“那些……那些木材商怎肯答应?”平儿颤声道:“若是用老爷的名头,去……去威胁那些木材商,可万万使不得!”
“威胁?”
孙绍宗嗤鼻道:“到时候什么名头都不用打,只要把白花花的银子摆出来,那些木材商就会哭着喊着,把好木料卖给咱们!”
“这……这又是为何?”
“王太尉为了筹建水师,连茶叶专卖的主意都想出来了,你觉得他会跟那些木材商人一手交货一手交钱?怕是压上一年半载,都是轻的!”
“假设某个木材商一年能送两批木料到海边,也只有屯两批木料的本钱,你说他是愿意送完这两批木料之后,提心吊胆的等上一年呢,还是少拿一部分利润,好尽快再运两批过来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