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殷沉默着,看着窗外。
那茫茫的人群,在为一个陌生人而哭泣,这对于他而言,是不可思议的。
从他有记忆开始,西奥多不断的给他灌输普通人狭隘自私的思想,以至于温长殷虽然没有接触什么普通人,但是却对普通人抱有一种本能的敌意,可现在,这些穿着不同民族服侍的人,却又给了温长殷另外一种震撼。
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震撼。
沐辰的遗体被火化,最终安葬在了市里头的陵园内。
阿里木和阿依古丽两人将沐辰的灵牌带回了家,赵纯良也跟着一同返回家中。
此时的阿里木的家里头,已经没有人了,大家都已经各自散去。
阿里木最后一个走进院子里,然后转身将远门锁好。
远门上的一个喜字虽然被撕了,但是依旧可以看到一些痕迹。
阿里木叹息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前方。
本应该张灯结彩,本应该这辈子不再有牵挂,谁能想到,最后竟然变成了这样。
地上还残留着那天放的鞭炮的红色纸屑,这些纸屑深深的嵌入了泥土里,要想清除,很难,就好像那个叫做沐辰的人,嵌入了他和阿依古丽的心里一样。
有时候道理都懂,不应该太过悲伤,但是真的面对着这一切的时候,内心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阿里木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整个心脏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一样,猛的停顿了下来。
那就在三两米开外的家门,在阿里木的眼里忽然间变得越来越远,周围的声音慢慢的消失,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阿里木一个人一般。
啪的一声,阿里木摔倒在了地上,耳边隐约传来了叫喊声,至于是谁的叫喊声,阿里木已经分不清楚了。
“爷爷!”阿依古丽扑倒在地上,将阿里木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