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现在就睡吗?”
潘多拉眼巴巴的样子有点像孩童。赫尔墨斯口气更柔和地哄她:“你虽然不是人类,但和人类一样需要睡眠。”
她天真地问出称得上不敬的话:“神明不需要睡眠吗?”
“基本不需要。”
“也就是说,您不会做梦?”
赫尔墨斯笑了:“如果昏睡之神对我施法,我还是会做梦。以及偶尔地……假如我耗费了太多力气需要恢复,或是感到太无聊了,也会小睡一下。”
“那么我睡觉的时候,您会到哪里去?”
潘多拉毫无自觉,但她发问的口气听上去就像在挽留他。厄洛斯恶劣的赠礼又开始骚动。赫尔墨斯光顾着控制住表情,并非本心的话语却趁机偷跑出来:
“我哪里都不去。”
她顿时露出安心的表情,重新躺下。
赫尔墨斯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今晚你不会再做噩梦了。”
星砂般的碎光从他的指尖散开。
柔和的睡意攀上眉梢,潘多拉勉强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对他说:“既然您哪里都不去,那么您要不要也睡一会儿呀?”
但她在等到答句之前,就已经再次进入了梦乡。
赫尔墨斯有些后悔手快给潘多拉施加了安睡的祝福。他在至福乐原无事可做,没有人需要他传信。而且他清楚,走多远都一样。即便在岛上游荡一整夜,他也会将神识感应集中在这小小的窗畔,有什么动静都会立刻知晓。
然而枯坐在床边是另一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