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样的。”夏青霜小声说,“礼不可废。”
“都是人定的规矩,有什么废不废的。”
说着又打了个呵欠,嘟哝说:“我昨儿晚上可卖力气得很,再让我睡会儿呀。”
夏青霜现在懂他说的卖力气是指什么了,羞赧至极,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玲珑又抱着她睡了好一会儿,夏青霜想尽了法子才从他怀里钻出去,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意外地发现自己已经恢复如常,身上没有丝毫不适。她想了会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怕吵到玲珑,她便自己洗漱,没有叫人进来伺候。
好在外间的温水是一直备着的。
不过梳头这种事一个人还是很难办,而且夏青霜不会梳妇人发髻,只好先披散着一头青丝,她对镜自照,恍然发现自己居然容光焕发,气色白里透红,瞧着好极了!
过去的她总是一个人,心有郁结,怎么看都是清冷过于人气,然而仅仅是过了个新婚夜,她看起来就……这镜子里倒映出的娇羞女子,真的是她吗?
夏青霜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她双手捧住滚烫的两颊,又用手扇风想让脸上的温度降低些,一时不察,叫人从背后抱了个满怀。
不是玲珑又是谁?
他容颜昳丽,眉眼精致,身上袍子半穿不穿,露出一大片洁白细腻的胸膛,瞧着勾人极了。夏青霜被他抱得浑身发软,轻轻拍他的手:“起来了就把衣服穿好。”
玲珑声音几不可闻:“霜姐姐给我穿呀,伺候夫君,可是你应该做的事。”
他这分明就是在调戏她!
夏青霜忍着羞涩,扭过头,双手微微哆嗦,却还固执地给玲珑把衣服扣子给扣起来了,不让他这魅惑的一面继续动摇自己。
玲珑笑着看她跟个老学究般一个一个把他扣子扣好,这才叫人进来伺候。
丫鬟给夏青霜梳头时,他就笑眯眯地坐在梳妆台专注而仔细地看,仿佛世上再没比她更美的姑娘。等到丫鬟们为夏青霜点妆,他才挥手让她们走开,随手拿起螺子黛,要为夏青霜画眉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