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愣,随即将薛婉婷抱得更紧。
她以为薛婉婷是恨她的,再也不会叫她母亲了。
时隔多年,再次听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叫着自己母亲,女人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她放开薛婉婷,一边颤抖着将干净的衣衫披在薛婉婷的身上,一边擦干自己的眼泪。“来,天冷,先把衣裳穿上。”
只是说着说着,便又哭了:“婉儿,这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都怪母亲,没能在你身边,让你遭了这么多罪。”
薛婉婷抓住女人的手,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女人:“母亲,我,还有您,还有父亲,还有薛家的一百八十余口,我们所有人,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皇帝!”
“如不是他,您和父亲不会分开,我也不会落得满身病痛,薛家一百八十余口也不会被挫骨扬灰……”
薛婉婷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瞧着女人的目光如同被仇恨裹挟着的深渊。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呀!”
薛婉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见女人有些发愣出神,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背,“这枚药丸,还请母亲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他服下。”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是什么?”
薛婉婷攥紧那枚药丸,声音虽轻却透着决然:“不是毒药,但我需要母亲帮我。”
女人的身子猛地一颤,嘴唇嗫嚅着:“他可是这个皇朝的主宰,他是君!”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显然女人并不相信薛婉婷说的话。
薛婉婷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女人的手,眼中泪光闪烁,心中却是说不出的失望和遗憾。
同为女人,女人的反应又如何能逃脱薛婉婷的眼睛。
可事已至此,她无法做出让步。
先前当着女人的面脱衣,也是想要让女人对她多一些愧疚,对南帝多一些憎恨。只是事与愿违,薛家的一百八十余口,和她身上数不清的伤痕,都无法让女人对南帝下手。
她不知道南帝与女人之间的日常相处。
但这么些年,女人要是想要报仇,总是能找到机会的。
可是女人却没有。
这样的原因,显而易见。
薛婉婷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母亲,他是君又如何?他罔顾人命,草菅忠良,让我们家破人亡,这样的暴君,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女人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薛婉婷的目光,嘴唇抖动着:“婉儿,他终究是君!”
薛婉婷看着女人失望至极,不加掩饰。
只见她将手中药丸猛地放进自己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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