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不管魏楼跟随哪一路兵马出征,那一路兵马都能最大限度配合魏楼作战。魏楼听了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她当年就觉得老夫还会出山?还是出山帮助她?她——”
该说此子太自信还是太自负?
她就不怕算盘落空,白忙活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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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楼心中有万般言语不吐不快,但到了舌尖又吐不出一字。这些话最终发酵出异样味道,酸甜苦辣咸,通通搅浑了在唇舌间漫开。
最终,只剩一缕无可奈何的叹息。
啧,罢了罢了,自己再计较有什么用?
她这份自信自负也是未雨绸缪不是?
秦礼不疾不徐:“天下有识之士,便是隔着迢迢千山的水,终有一天江海同归。”
乍一看水流云散,最终仍百川归海。
自己如此,魏楼自然也如此。
魏楼:“……好大口气!”
面上非常生气,内心却有一缕缕极为隐秘的欢喜,这种情绪让他心头也泛起了久违的酸涩。哪怕他嘴硬不想承认,但内心确实欣赏沈棠这份傲气。百川归海,万民归心。
秦礼笑道:“您不也认可?”
倘若不认可,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魏楼:“……”
其实吧,要是魏楼仔细观察就能提前发现端倪。不说秦礼几个,单说顾池今日装扮就跟往日不太一样,身上衣物更为宽松。顾池体弱偏清瘦,过于宽松肥大的衣裳不太撑得起来,要是风大一些,衣服都能当风筝将他带上天了。今日特地改了装束,自然是因为他要未雨绸缪——提防当年高国之战的裂衣窘迫。
香肩半露啥的……
发生一次就够丢人了。
他满意摸着自己衣裳下健硕肌理,笑着打个响指,武铠附身,一派儒将风范。顺便理了理衣襟,化出武气凝化长剑,几个起跃跳上铁索长桥,蜻蜓点水掠过数人肩头,如一只灵巧雨燕,借力飞至对岸:“主上,末将来也!”
文心文士,哪个不是六艺精通?
顾池也是提剑能杀敌,上马能驰骋的主。
只是这世道的武将力量太变态了,文士那点儿武艺被衬得没了用武之地,只剩下强身健体一点用处。不过,有魏楼在就不一样了。文心文士一下子成了战场杀敌顶梁柱。
百般武器,顾池就只会剑术和箭术。
三尺青峰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指哪儿割哪儿。他一个文心文士硬生生化作锋刃,在敌阵中撕开了长长的口子。杀至阵中又嫌长剑杀敌太慢,一脚踩着敌人肩头腾空而起。
掌心凝化青绿长弓。
随着弓弦拨开,十数道箭矢幻影拉长。
他在最高处松开手指,弓弦嗡鸣,箭矢离弦,箭镞射入血肉的钝声显得那么美妙。
吃一堑长一智,他这次有意控制心声,没再发生上火糗事。因为不会滞空之术,他在空中短暂停留就随着重力回到了地面,箭矢扫射的区域倒下一圈尸体。他似乎找到了趣味,一会儿跳起来射一波,一会儿跳起来射一波,上蹿下跳的样子跟猴儿有得一拼。
公羊永业瞧了都觉得辣眼。
板着脸道:“实在是丢了武将的脸。”
空有一身实力却如此糟蹋!暴殄天物啊!
不说大杀四方,至少不能这么滑稽。
公羊永业说着又往即墨秋身边靠了靠,生怕即墨秋杀上头将自己给落下了。魏楼施展文士之道,范围内的文武都会受影响,公羊永业自然不能幸免。他发现视野矮了,衣裳松了,连手脚肌肉都不如此前紧实,细了好几圈。
甚至连声音也变得细声细气的。
他无意间从刀身反光看到现在的脸,完全是自己最不喜欢的脂粉少年,肤白眼大,乍一看还以为没加冠成年。公羊永业自己看了都要抖下一身的鸡皮疙瘩!更让他叫苦不迭的是盟军武卒经历最初的慌乱,很快又仗着人多围杀上来。公羊永业体内没了武气多了文气,可他不会用啊,一时招架得有些狼狈不堪。
靠着身体记忆东躲西闪。
万幸,即墨秋没忘他。
前者重新穿回了那身大祭司服饰。
公羊永业诧异:“你怎么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