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亲自入阵试过。
得出结论这玩意儿确实不好破。
即便是他,被困住也不能轻松解困。
北啾不知杀来的敌人是甚境界,不过她知道将人困住就算成功。事实上,效果比她预期还要好得多:“怪哉,阵中怎无动静了?”
法师道:“晕了吧?”
战场特殊性,这么刚猛的力道要是能一次性冲垮剑尺还好,冲不垮就容易被反震。
打出去多大的力道,反震回来多大。
他这位前·临时同僚武胆图腾还是牛,头部宽阔生银白金属双角,四肢强健披数百斤战甲,肩高就有一丈开外了。奔跑之时能爆发出骇人冲击力,双角能轻松顶烂盾甲。
北啾:“……”
她抬手掐诀,仔细感知阵中内部。
一阵危机感猛地涌上心头,一股滚烫炽热的白浪从阵中战牛身上迸发,赤红火焰烧得空气阵阵扭曲,似乎连剑尺都要融化。她当机立断将一部分人调走,留出一定的缓冲空间,撤去围困的同时再给云策那边发去了警示。
“云策,来活了!”
没了剑尺阻挡,火焰冲天而起。
还未冲出缓冲区域,天边杀回一道白影,银枪挥舞着甩出十数道刺骨冰龙,卷着漫天冰雪冲向火焰。二者碰撞便蒸汽茫茫,流动火焰结上寸寸冰霜,枪影直刺目标要害。
法师拍掌道:“好俊逸的枪法!”
这破地方限制这么多,还能搞出如此养眼炫目的视觉盛宴,谁瞧了不怦然心动啊?
“老上峰果然没骗人啊!”
对方曾不止一次抱怨说云达就是那开屏的孔雀,别人干仗拼命而他像是求偶,招式花里胡哨还非常冻人,一众副将想帮忙都帮不上。谁敢去帮啊?比一比敌人先被冻死还是他们先被冻死?据说当年对外征战,不少武将就是被云达这手开屏吸引,恨不得自荐枕席。
【瞧着又冷又俊又俏又带劲儿!】
【那眼神看狗似的,看得人浑身发麻。】
【被踩上一脚,冰火交织,冰雪满怀!】
眼前的云策,应该也差不多了。
法师不知道百年前那些人怎么看待云达,反正他是挺喜欢云策的,要是没有家室,自己可以送几个后辈给他,兴许能改一下一代不如一代的歪瓜裂枣相貌跟狗啃的天赋。
眼瞧着两根大牛角被冻得结结实实,冰雪铸就的锁链捆了那牛四肢跟脖子。随着云策一声喝令,锁链不断缩紧,那头战牛铆足了力气抵抗,牛鼻子不时喷出愤怒的气息。
云策一枪直袭牛背。
“小儿,休要猖狂!”
一道水绿光芒从石堡方向射来,堪堪击偏了云策枪势,那只战牛也趁着云策控制力下降的绝佳良机,蓦地迸发出最大力气挣脱了束缚。冰屑被气浪震开,这头牛也被反震力道伤到了五脏六腑,点点血珠从皮肤下滚出来。
随着水绿光芒主人杀到,战牛也摇身一变解除武胆图腾状态,回归了人身。只见此人气喘如牛,双目猩红,气息死死锁定了云策。
“好猖狂的小子!”
“哼,华而不实罢了。”
云策面甲下的眉眼多了几分凝重。
这俩人气息虽弱于自己,但这片战场实在古怪,能最大限度拉近高阶武者间差距。好在他走得刚柔并济路线,否则就这二打一局面,云策还真不敢保证能有多大的优势。
法师道:“檀越,你解开老夫禁制。”
又道:“云将军二打一怕是要吃大亏!”
他预备跟北啾谈判一二,打商量。
下一秒就瞧见一件黑色巨物破土而出,那动臂斗杆抡圆了力道,啪一下砸向二人。
二人仍有轻慢之心,竟用双臂去顶。
结果就被高速旋转的动臂斗杆拍飞出去,在地上滚十几圈,用刀剑扎进土里才堪堪止住了翻滚趋势。北啾:“谁说是二打一的?”
不要小看墨家的挖掘机!
特别是在这种天地之气受限制的场合,挖掘机抡圆了也能砸得人眼冒金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