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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抿着嘴没有说话,八万一年的承包费,都不够这些装潢折旧的。

何清社又说了一句:“三年一承包,今年就到期了。”

这时候陈丹捧了一箱酒进来,沈淮抬眼看了一眼,说道:“市里三申五令,工作日政府机关人员中午禁酒;酒拿出去!”

陈丹有些发蒙,捧着那箱酒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几个馋酒的人站起来正要去分酒,听到沈淮这话也都愣在那里,一齐往杜建看去。

“娘的巴子!”杜建手拍着桌子就站起来,震得桌上碗碟颤跳,眼睛瞪着沈淮,怒火就要喷出去。

“杜书记,怎么了?”沈淮坐在椅子上,手搁在桌面岿然不动,抬头看杜建的同时,脸上还挂着笑,“关于工作日中午禁酒的事,我觉得县里也应该是发文了,我们党员总不能带头违反政策吧。”

陈丹这一刻担心杜老虎真扑上去对沈淮就拳打脚踢。

杜建脾气暴躁,这些年在梅溪当惯了山大王,对政府人员动辄臭骂,也曾有副镇子挨过他耳刮子的事情发生。

杜建脸上的肉跳了跳,甩着袖子将凳子踢翻到一边,骂道:“这饭老子不吃了。”

“噔噔噔”就走出去,差点还把堵在门口的陈丹撞倒。其他人知道沈淮是个狠角色,上午会议上能当杜建的面抽黄新良的脸,他们心里再恼,也不敢破口相骂跟这个新来的书记直接结仇,但也移凳离桌,跟着杜建后面就走了出去。

陈丹这才知道,何云刚才跟她说的,一点都没有夸张啊:这个沈淮啊,就是一条混江龙,就是一个混世魔王啊。

第四十章 不欢而散的筵席

“这饭看来是吃不成了,也好,今天我死去的老娘散祭,能赶回去磕个头。”

何清社看着沈淮第一天过来跟杜建势成水火,杜建已经给撩得跟火药桶似的,随时都会爆炸,他有心帮沈淮,但也怕兜不住事,闹大发把自己搭进去,想着还是暂时抽身站出去为妙,当下就找了借口,也不留在接待站陪沈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月莲拍着大腿,看着突然间走得空荡荡的宴会厅,也有些发蒙。她刚才进门时见杜建对沈淮那样子,还以为他肚量小,容不下新过来跟他抢权的新书记,哪里想得新来的书记,会如此的不近人情,会如此的肆无忌惮地伸手往杜建脸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