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垚轻轻点了点头。
当年太平天国起义,义军就是在南京城仪凤门外的静海寺挖掘地道,放置炸药,终于将城墙北边的仪凤门炸开。太平军攻进了南京城。
现在距离太平天国起义不到两百年,地壳运动应该没有这么剧烈,太平天国能破了南京城,他只要追随先贤的脚步,拾人牙慧即可。
“大人,就怕到时到了南京城,玉石俱焚,救不了李大小姐!”
陈遘领命,依然是忧心忡忡。
毕其功于一役,大人为了李若男,这是在豪赌啊!
两口结实的棺材!
大人这是要破不了南京城,为李若男殉情吗?
那也不需要两口棺材啊!
“杰书、拉哈达等的骨灰也都带上,再带200旗人俘虏。”
王和垚心烦意乱说道,随即摆了摆手。
“水师作战即可,这些事情,自有大军去做!”
众将领都是吃惊,不用问,大人这是要拿这些物与人,作为交换李若男的条件了。
“大人,即便破了南京城,能守住吗?”
陈遘又是忐忑不安一句。
“顾不了那么多!”
王和垚斩钉截铁道:“能不能破了南京城,能不能守住,先去了南京再说!”
他看着岸边的战船,忍不住道:“骑兵营那边,已经动身了吗?”
“回大人,骑兵营半月前已经驻营在苏州与嘉兴府交界处,水师也有十几艘战船在嘉兴府运河一线,连蚊子也飞不出去。”
“蚊子也飞不出去?”
陈遘的话,让王和垚莞尔一笑,心情放松不少。
运河卡的再严,蚊子还是能飞过去的。
“大人,以小人之见,清军的战船简陋,士卒操练不足,远逊我军。再配以火器,我军一路北上,必会摧枯拉朽。大人考虑的,应该是如何攻破南京城墙,余者不足为惧。”
一直没有说话的黄正方,插话进来。
陈遘微微有些不悦。
照黄正方的说法,水师岂不是只能胜,不能败了。
“孰强孰弱,也要小心为上!”
脸色一板,王和垚加重了语气。
“我最后再唠叨一次,此次北上,水师为主,骑兵隔绝岸上。苏州速战速决,镇江是场硬仗,施琅此人,绝不可小觑。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能不能顺利到达南京城,就看水师的了。”
众将听令,目送王和垚离去。
“兄弟们,火炮、万人敌都补上了,要是到不了南京城下,你我只能退出军中了。”
陈遘语重心长。
“将军放心,要是到不了南京城下,我二人提头来见!”
曾大成信誓旦旦。
……………………
清晨,杭州城南管道上,旌旗招展,尘土飞扬,数千将士,正在赶向近在咫尺的杭州城。
将士们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许多人没有披甲,甚至连头盔都没戴,个个脸色黑红,狼狈不堪。
“大人,杭州城到了。”
李寿打马过来,向马上的李之芳禀报。
李之芳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前方,微微眉头一皱。
“李寿,这是原来的绿营兵军营吗?”
“回大人,正是!”
李寿小心翼翼马上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