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被王和垚看在眼中。
他看着堂中众人,朗声道:“南京城早晚要打,晚打不如早打。大丈夫快意恩仇,李若男对我有恩,南京城,我是去定了。要是无人,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
堂中一片哗然,李仲麟红着脸,拱手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李行中也是站了出来,抱拳道:“李行中唯大人马首是瞻!”
“陈遘唯大人马首是瞻!”
陈遘跟着站出来领命,慷慨激昂。
造反这事,本来就是把头挂在裤腰带上。反正总要和清军玩命,早些晚些也是无妨。
郑思明赵国豪等人,惊诧之后,又是沉默。
“大人,堂上的这些人,没有人害怕掉脑袋,但也不想白白掉了脑袋。为一个李大小姐,搭上整个义军的性命,搭上浙江的前程,太过草率。大人三思。”
赵国豪不得已开口,依然是反对出兵。
郑思明看了看脸色阴沉的王和垚与眉头紧皱的赵国豪,不得不出来圆场。
“大人,我等并非反对出兵,而是反对此时出兵。一旦兵败,后果不堪设想。大人三思。”
王和垚态度坚决,他与赵国豪再不让步,恐怕难以收场。
“没有什么三思,南京城,我是去定了。你二人反对出兵,可以不去,就留在浙江吧。”
王和垚断然道。
郑思明与赵国豪面面相觑,郑思明抱拳行礼:“大人军令,郑思明不敢不从。郑思明惟大人马首是瞻。”
赵国豪无奈,黑着脸道:“愿以大人马首是瞻。”
刘玄初与屈大均都是皱眉,王和垚如此决绝,这是铁了心要挥兵北上。
“大人……”
“先生不必多言!”
王和垚打断屈大均的话语:“二位先生,出兵南京,我意已决,二位就不要再劝了。”
他向着堂中众人,郑重一礼:“诸位兄弟,不愿意去的可以留下。愿意随我北上的,多谢了!”
攻打南京,苏州、镇江等重镇,一路都得摧城拔寨,免不了一番血拼。
“小人不敢,谨遵大人军令!”
“谨遵大人军令!”
众将抱拳,纷纷肃拜回礼。
这个时候,谁要再提反对出兵,那就是与总督大人作对。
屈大均无可奈何,刘玄初暗暗摇头,二人只能一起听令。
王和垚挥兵北上,福祸难料,只能听天由命了。
“屈先生,劳烦你帮我写一封书信,给南京城的总督、将军、巡抚们,让他们一个月之内,将李若男送到杭州,我军以杰书等人的骨灰,以及两百旗兵人质交换。”
王和垚温声道:“此外,四郎不是在南京吗,让他继续打探南京的城墙城防,不要暴露行踪。”
屈大均领命。
“大人,你这唱的那出?南京城,你不攻打了吗?”
李行中懵懵懂懂问道。
“兵不厌诈,大人这是迷惑南京城的清军,确保李大小姐安然无恙,出其不意攻打南京。”
屈大均轻声道。
大人虽然有些冲动,但心思缜密,智勇双全,南京之行,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刘玄初犹豫不决,试探着问道:“大人,冲冠一怒为红颜,是不是太冒险了些?”
除去留守的将士,最多不过一万兵马。打江南首镇南京城,没有半点优势。
“大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大人这是在走吴三桂的老路啊。”
陈遘嘻嘻笑着一句。
王和垚发兵救李若男,他是打心眼里赞同。
李若男对众兄弟有恩,如果不去相救,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