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门市集,巡检司。
“市集终于是热闹起来了。”
看着衙门外面,大街上人来人往,王和垚由衷一句。
“将军,会越来越好的。”
屈大均脸膛黑红,神色振奋。
自义军入驻杭州城,武林门市集的修葺和扩建,有条不紊,随着郡里的商贾陆续入驻,武林门市集也有了如今的规模。
柴米油盐、茶叶瓷器、药材水果、丝绸布匹,以及百姓自产的鸡鸭肉蛋等日需用品,也源源不断而来,丰富了百姓和市场所需。
王和垚军政繁忙,千头万绪,屈大均作为布政使,又是王和垚的幕僚,当然要分担许多。
“屈先生,最近有传言杭州府,尤其是武林门市集的税吏敲诈勒索商户。有这事吗?”
“将军,按察司已经在暗查。等有了眉目,定会按照律法严惩。”
“吏治腐败,关乎浙江安宁。”
王和垚点点头道:“先生,最近涌向杭州的难民不断,没有骚扰地方吗?”
“将军,各地的流民,下官自会尽量安置,如今天气热,每天尽量赈济,每个人一碗粥,不至于饿死。”
王和垚不由得莞尔。
杭州的夏天,当然不怕受冻了。
“苏州的清军,没有再犯边吧?”
杭州以北,就是清军的地盘,上次骚扰湖州,烧杀抢掠的事情,王和垚一直耿耿于怀。
“有杭州水师巡查运河,战船又装了火炮,严查往来行人,缉捕盗贼。杭州地面上,除非公人衙役,不能有弓弩等物。苏州水师,没有再犯边。”
屈大均道。
除去饷银,光是一道授田令,便令麾下将士,包括杭州水师将士归心。而有了杭州水师,加上湖州和嘉定府的守军,今年的夏收便有了保证,苏州水师暂时没有南犯。
“将军,有一件事情,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立仁小心翼翼道:“昨天军营里,又出现了几个逃兵。算起来,营中前前后后的逃兵,已经四五十人了。”
“将军,自古以来,逃兵屡见不鲜,何况募兵练兵?自我军入驻,杭州及周围诸府州便安稳了许多。利大于弊,不必强求。”
屈大均给王和垚解压。
王仁则点点头。
训练都受不了,还怎么上阵杀敌?
军中已经授田,能当逃兵的,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之辈了。
“杭州及浙江的食盐,已经上市了吗?”
想起盐政,王和垚关切地问道。
宁波府海边的盐场已经陆陆续续生产,食盐上市,将军府下才有税赋,才能让庶政运转。
“回将军,食盐已经在杭州府上市,如今正在陆陆续续输往浙江各府州。可能要等到秋凉时节,就会在浙江全境铺开。”
屈大均道:“钱家在杭州府设了盐仓,就在武林门外,便于经由运河及东西运河转运。此外,钱家已在宁波、杭州、绍兴、湖州、嘉兴、严州、金华、处州等六府各设有食盐买卖,想来秋末,食盐买卖就会遍布浙江全省。”
王和垚点点头。
盐铁专卖,历来王朝为之,官府经营盐铁,寓税于价,使百姓既避免不了征税,又感觉不到征税。
他看着东方天际,忽然道:“先生,台湾郑氏与耿精忠,你觉得还会打下去吗?”
再加上一个广东尚之信,这三方纠缠,你来我往,想起来都头疼。
“有将军你在前面顶着,他们可以放开手脚,争个你死我活。”
屈大均道:“不过郑锦答应与将军交好,应该不会进犯浙江。”
算算时间,正式也应该遣使前来示好了吧。
“将军,湖广来使,已经到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