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说你就别想了,我们又没有污蔑她。去年她不是还把她室友男朋友给抢了?就那个法学的帅帅的。不知道怎么给哄回去,现在连访谈对象都下手。是不是活特别好,才能满足她啊。”
“也是,没准何师太早看出来她是个婊,不想给她过呢。热水好了,我们洗头去吧。”
“走走。”
两人低头拎着热水壶,差点撞到人。
“哎我去。”
等看到是倪芝,吴雯婷怔住,下意识先倒吸一口冷气,她平时再跋扈,背后说人被撞破,着实不光彩。
想探究她到底是听见了,还是正好来打水时候,倪芝已经先开口了。
“都快毕业了,没必要这样吧。”
倪芝现在有些明白,陈烟桥为什么瞒着,说别人知道遭人议论。因为世俗眼光看来就是这样,他们原本是不相交的。年轻貌美女学生,中年沧桑火锅店老板,不图他钱,那只能是性。国人对性,永远勇于嗤笑。
陈烟桥确实从头到尾,每一根儿发丝,每一根儿胡茬,都是荷尔蒙的气息。越是得不到的,越讥讽别人得到。
吴雯婷被戳穿了,梗着脖子,“你敢说,还不敢认说了么?”
倪芝靠着门框,打水间的光有一半打在她脸上,暗影卡在她眼角位置,显得那狭长的眼眸越发妩媚,偏偏透着不屑。
“我处个对象,不关你事吧?”
吴雯婷辩解,“是不关我事,但是我想嘛,关钱媛事吧。我替人家鸣个不平,也不关你事吧。”
倪芝其实还是稍有些疑惑,她已经明白,钱媛或许是听了流言蜚语,又对她态度冷淡,可她许久没有同林致然有往来,不明白钱媛为何还信了。
倪芝提着热水去洗漱,不知为何,似乎听了源头。那些窃窃私语都被放大了,最近大家写论文写得焦躁,有这样的八卦事情,是枯燥生活的调剂。
她不在意这些人说的,想了想何沚,多半也是担心她跟访谈对象会不会都有私人关系,影响论文的客观性。没放在心上。
倪芝默不作声洗完,回了宿舍。
钱媛已经躺在床上,背过身玩手机。
倪芝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就变了天。
晓晓摇她床,“小芝,你没交论文吗?”
倪芝睡得晚,还没清醒,“交了,让钱媛帮我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