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分钟光景,外面哄哄闹闹,里面就剩三人,黑暗中无声地对峙,厨房里似乎有细细的水滴声,助长了硝烟气。
陈烟桥察觉没劲透了,收回了刚才的模样和话。
他松了手,握拳在冰冷的灶台上撑着。
“去吧。”
沈柯道了声谢,只不过听在陈烟桥耳朵里更刺耳。
看倪芝跟他们走出去。
两人并肩走出去,走在人群最后面,前面的人雀跃,在讨论备选方案启用哪个。中间的人多半是身心疲惫,或者吃饱了还有些没醒酒。
到最后的沈柯和倪芝,吊着火车尾一样,最丧最难堪。
沈柯看得清楚,“想回去就回去。不用憋着。”
倪芝摇头,“没有,就是想明白,他也没这么喜欢我。”
当她是主动送上门的苍蝇,他像什么呢,最初见到那块“凭吊”匾额上的蛛网,千疮百孔,他周围都是些腐朽的痕迹。
她撞在他网上,挣扎得烦了,才收了她。
最后发现,那蛛网上还有成堆的尸体。
他们换了一家炸鸡店拍摄,哈尔滨离韩国近,许多韩国留学生读完书就留下来,开个韩料店。
也算是一大特色。
等他们从店里出来,沈柯问她,“明天说好的,去冰雪大世界,后天我们就去大庆了。所以今天得加个班到比较晚,你要是累了就早点回学校,不用跟我们了。“
正是明天结束了,倪芝跟着他们去忙。
这么几天,她也上手了,确实减轻很多负担。几人为了明天做出来视频,当晚直播冰雪大世界,都熬夜往死里赶。
最后收了尾,沈柯已经给她多开了间房,因为订的晚,没有跟他们同一层,他送她下去几层。
倪芝熬得一脸倦容,因为她原本眼角就上挑,这回有了眼底发暗倒显得更妩媚。脸上比平时油光些,不憔悴,就像刚从夜场出来的闪闪妖艳的姑娘。
沈柯在房间门口同她对视,盯得倪芝困惑。
他解释,“没什么,想起来你以前有一回,去酒吧找我……”
倪芝知道他说的什么,沈柯刚起步时候,到处拉广告,有一回约了个师兄介绍的朋友在酒吧谈事情。
让倪芝给他送个文件,倪芝以示尊重化了个稍正式的妆容,结果那位朋友以为是外围,沈柯同他吵了一架,摔了文件就走。
沈柯没有接成广告,说她为什么不能朴素点出门,倪芝同样不痛快。
两人经过许多次这样的事情,就越来越远了。
沈柯叹气,“以前我确实不好。”
倪芝勾了耳后头发,稍挡了脸,“都过去了。”
她想了想,这么几天,对他工作更了解了,开口道歉。
“以前我也不懂事,现在你还算,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沈柯苦笑,“你是不知道我怎么熬过来的,很多自媒体创业的,都倒了。”
两人在门口讲话,讲多几句,便一同进去,坐在窗边的桌子前。
谈了谈以前的误会。
沈柯这个人,就算是不成恋人,给予倪芝人生阅历、未来发展的指点来说,都是值得当朋友的。
只是刚才做视频,靠咖啡硬顶着,现在屋内暖气烘然,沙发凳柔软易陷,灯光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