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彩虹就散了。
她靠着屋檐下的柱子,想着他说的那句话,“你看呢?”他究竟是让她说他会这般凄惶,还是不会?
陈烟桥左手执笔敲本子。
倪芝回了神,“我看你会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他皱着眉,“低头。”
本子上的画才映入眼帘。
是她的侧身像。
远处还有一道彩虹,虽然只是单色的圆珠笔,又丑又难画,纯粹靠意象取胜。
倪芝折服于他这样的画功,让他传授一下。
然而她在书画方面天赋之差,也算是陈烟桥平生之罕见。
“坐这边儿吧,”大伟一边儿收拾上个客人的残局,一边跟她们叨叨,“吃冬笋吗?今天刚到的货,特别鲜。”
“吃吃吃,今天是我们小芝生日,是不是送两盘儿菜。”
大伟收拾完碟子,要去端吃剩的锅底,已经人截了胡。
“咦,桥哥,我都在收拾了,你去忙别的呗。”
陈烟桥示意他,“门口有客人。”
大伟屁颠儿屁颠儿去了。
她们几人不敢跟陈烟桥开玩笑,安安静静看他收走了吃剩的碗筷碟子,又擦了桌子。
右手上的疤痕若隐若现,倪芝确信他刚才听见了,是她生日。
“我想吃长寿面。”
陈烟桥瞥她一眼,“可以。”
谁知道直到她们吃完,不仅长寿面不见踪影,而且陈烟桥没再露过面。
走的时候,钱媛替她问了大伟,“你们陈老板呢?”
大伟挠头,“好像走了,他最近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好意思啊妹子。下次再来呗,哥让刘婶儿给你下碗长寿面。”
倪芝摆手,“不用麻烦了。”
她们沿着桥南街往下走,或许是火锅店过于温暖,出来都不由自主地裹紧围巾,不习惯于室外的寒冷。
钱媛安慰她,“这位陈老板也是个怪脾气,你别在意。”
倪芝笑了,“本来就是偶尔认识的朋友,跟你说了,不会打折的。”
她怎么不知道,他是个怪脾气。
回了寝室,仍是忍不住发了微信质问。
“我的长寿面呢?”
她原以为不会等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