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老师面前,他向来诚实,“应该是因为我熟悉的朋友们都留下来了。如果他们有人被淘汰的话,我肯定也会哭死的,就算拿第一名也不开心。”
吴边杰送尚昊离开的时候就哭得像只一米八的大狗子。
“这是个比赛。有人赢就有人输,淘汰是难免的。”
沈闻霁余光里观察他重新摆盘,“你朋友那么多,即使个个都厉害,到最后七个位置能塞得下么?”
岑意:“……”
好像确实塞不太下。
我可真是个到处留情的男人。
他停下挑剔的小手,短暂地反省了一下。也懂得沈闻霁的意思,点点头说,“我知道,总会有说再见的那天的,是没办法的事。”
虽然说来感慨,但他自己心里该明白的都一清二楚。
“其实还有一个人,我觉得他的成绩很好,肯定能留下的。可惜的是,他在宣布成绩之前就主动退出了。”
想留下的人,没能留下来。
能留下的人,却不想留下来。
“宣布成绩的时候,我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他。”
得益于天赋而来的感知能力,细腻而敏锐。他的语气带着很强的代入感,像在叙述时,又回到了当时的情境里,“我站在那个很高的位置上往下看……大家忙忙碌碌的,有来有去,每个人的都有各自的选择。一瞬间会觉得,有点不认识下面的人了。”
如果是和别人讨论这样微妙的感受,多少会有点奇怪。可是跟沈闻霁对话,却丝毫不觉得违和。
岑意闭了下眼,短暂地停顿后才继续诉说,“就好像……他们在发生的事情跟我无关。我本来也是不该出现,不属于这里的人。想着就还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