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敬心想,原来他是怕吵的,喜欢安静。
“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要不我先走,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孔敬说着,起身去给岑涧重新打壶热水,衣袖却被人迅速地拉住。垂眼看去,岑涧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大有孔敬想抛下病人不管的谴责之意。
“前辈,再坐会儿好吗……”
“诶,小祖宗,我去给你打水。最后几天反正都请假了,你什么时候不要我陪,我再走。”
岑涧松开手,深吸了口气:“其实……”
“嗯?”孔敬听岑涧还有话说,转过身,专注地看他微微颤动的嘴唇,听他要说什么。
孔敬右手提着个空水壶,手臂上挂着两条柔软的米老鼠花纹毛巾,显得十分有居家气息,只是不知道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藏着什么。
岑涧本来想说,其实你的离职申请还被扣着,想准时走人怕是很困难,但是没关系,我会和我哥说,只要你希望的,我都会为你办到。
这会儿气氛正好,孔敬答应了留下来,岑涧直觉不能冒冒失失地提起这件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早点告诉当事人,话到嘴边成了:“早点回来。”
说完,好看却苍白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
说错话了,开水间离病房不过一条走廊的路。
“等我。”孔敬挑眉一笑,“一会儿有东西给你,乖乖等我,别乱动。”
岑涧往孔敬身后看去,脸上带着好奇而忐忑的神色。他动了动腰,又被孔敬说了一句:“不乖。”
岑涧:“……”
孔敬真的很像个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