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就一直都在欺负我。”
他冷静过了头,像是对判决早有预料的重刑犯,就这么稀松平常地问:“那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没关系。”骆安娣吐出了很有她风格的答复,再度张开眼睛,懒洋洋地朝他微笑,“我会告诉你,是因为我只能追究你。其他人根本不在乎。所以说到底,我也在欺负你。”
“我知道。”齐孝川实话实说。
他只是不介意。
他们并不顾及她的感受,受到帮助的人里,几乎所有人起初都会惊讶,但久而久之绝大多数都会习惯。这就是人,自尊自爱,适应力极强。她对待别人善良,唯独对他是伪善。她的本性或许并不像信徒们所希望的那样光芒万丈,相反小心眼、爱嫉妒、刁钻,和所有最普通的人一样,也会想尽办法、不择手段地获取和确认自己被偏爱。
他为自己即将深入了解的真面目惴惴不安,却又无法阻止和挽回。
骆安娣体力并不如他,此时此刻已经累了,末了询问:“那为了扯平,你有什么希望做的事吗?可以的话,我也会帮你。”
齐孝川思索了片刻,随即回答:“再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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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骆安娣打电话跟老板请假,作为全勤达人实在反常。更叫人倍感怪异的还是另一边,齐孝川分明出差去了机场,还临时叫了鱼翅捞饭的外卖送到天堂手作店,附言是感谢一直以来的授课,然而明明主要负责他的骆安娣根本不在,简直是莫须有的致辞,颇具欲盖弥彰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