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疾步匆匆迈上台阶,在元启面前忽地跪下。
“求陛下垂怜。”眉眼流转,酥麻入骨。
饶是宋乐舒,也禁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看元启,依然面色淡然,一张脸比雪色还要冷几分,江御妻终是生了惧意,身子缩了缩。
却听元启叹息一声,他伸出手将江御妻扶了起来。
江御妻心中一喜,她借着元启的力气站起身,顺势依偎在对面的怀里。宋乐舒清清楚楚看到元启面色一变,瞬间推开了江御妻。
“朕不是良人,当时册封了你们也只是朕一时的任性之举,不过是为了堵住一些大臣的嘴,现在看来,对你们有失公正。”
宋乐舒直直盯着元启,他这一番言语似乎是安慰到了江御妻,她长睫垂泪:“陛下,此乃臣妾之幸,还望陛下可怜臣妾——”
元启再次长叹,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你们正值青春年华,朕会早些遣散后宫,放你们自由。”
放我们自由?
江御妻瞳孔猛地一缩,宋乐舒亦是满眼的不可置信,元启眉眼严肃,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可宋乐舒却一直在怀疑自己听错了。
元启握住宋乐舒的手,对江御妻又说道:“是朕对不起你们,定不会让你们的下场太难看,钱财之类,若能表以慰藉,朕定不会吝啬。”
“元启······”
宋乐舒声音微若蚊呐,元启偏头冲她露出几分歉疚:“抱歉。”
他转身走进典书阁,徒留江御妻一人站在风雪中。
元启没有作伪,那日之后,后宫中的御妻尽数领了钱财被遣散,回家的回家,有心仪之人的元启又做了回月老,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宫中人皆道陛下要学做唐明皇。
宋乐舒一下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元启对她的偏爱闹得满宫皆知,人人看她不是羡慕便是痛恶。
可元启对自己没有减退半分的热情,他甚至在那日之后和自己解释。
“我从来没抱过别的女人,那是个意外,我以前只抱过我阿娘,以后就只抱着你。江御妻已经领了银钱回家了,以后定不会再发生任何这样的事。我为你守身如玉。”
宋乐舒撇撇嘴:“他们都说你是唐明皇,言外之意,我就是红颜祸水。”
“你怎么是红颜祸水?再者说,为何总说女人是红颜祸水?”
宋乐舒一怔,元启的话倒是新奇,她挑挑眉,后者面不改色:“明明是自己没能力,把霍乱推到女人身上。”
他皱着眉:“说我是唐明皇的人也没安什么好心,明日我就查查是谁说的,全部按乱党处置。”
宋乐舒连忙扯住他的袖子,板着脸粗着嗓子,拿腔捏调:“陛下色令智昏,宋编修红颜祸水——”
元启刮了刮宋乐舒的鼻子,忽地认真道:“唐明皇许了杨贵妃的是妃位,我不会让你那么委屈,既已为你守身如玉,自然是要你做我的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