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惜无言以对, 于是又抓起笔来。
御景从上方看, 目光落在沉惜的发簪上。
“这个发簪, 是我送的——”
沉惜的笔一停, 她笑了笑。她将自己的慌乱藏得很好。平心而论,她对这个御景虽然好奇,但并没什么深入交流的意思。这个世界的自己似乎对御景的追求避如蛇蝎,她不能添麻烦才是。
——只是这发簪实在对她胃口。
“啊, 不是。不是我的。”御景凝眸看了片刻,又改了口。
沉惜若有所觉地抬头。
御景回以微笑。
暴露了。
“坐。”
天帝御景行至琼树之下,也不拘束,一骨碌坐下了。
“嗯?怎么啦?”
她的笑容毫无阴霾,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沉惜却不肯接近,这是她最基本的警戒意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她有些迷惘地问道,“我想——方才之事并非临时起意吧?”
御景却问:“仙子不坐下么?”
若是她的御景,此刻想必已大方躺下,只随她爱怎样就怎样了。
沉惜垂着眸打量御景。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沉惜问。
御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我就是御景啊……怎么,仙子不肯认了么?”
沉惜看着她嘴唇一张一合,疑心是她在骗自己。可眼前一切确实做不得假。她于是问:“是你将我召来此处的么?”
“怎么说?”御景颇富兴味地问道。
沉惜却闭口不言了。
御景却拉住了她的手。沉惜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她实在对御景没有太多防备——那层警惕就似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