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雁菡和季哲茂都在餐桌旁坐着,季骄阳的位置空着,碗碟摆放整齐,没有开动的痕迹,不知道是没有从楼上下来,还是出去了,不准备在家里用餐。
很快,童书雪的这个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看见她,徐雁菡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忙不迭从椅子上站起,询问她能不能上楼去喊季骄阳下来吃饭。
看来他并没有出去,还好端端地待在家里。
虽然还是不肯下来吃饭,但比以前的不见人影已经要好多了。
童书雪答应了徐雁菡的请求,把换下来的练舞服交给佣人,让对方拿下去清洗,然后就上了楼,在季骄阳的卧室门前停下,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里面没有动静。
她又敲了两下。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她尝试着打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了,打不开,就回到了自己房间,试着开启连接两人卧房的内门。
内门没有反锁,很顺利地被打开了。
她就把门稍微往里面推了推,朝内轻声喊道:“哥哥,该吃晚饭了。”
里面终于传来了一点动静。
季骄阳从床上坐起,撑着额头,像是感到头晕般在床沿边上坐了会儿,才缓缓长出一口气,起身朝她走来。
一个下午过去,他脸上的淤青变淡了不少,但痕迹还在,看样子并没有进行处理,只是被身体的治愈机制自我消肿了。
童书雪看着他一步步地走到跟前立定,投下来的阴影几乎能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或许是因为从小锻炼身体的缘故,季骄阳的身高一直都没有矮过,进入初中之后更是疯长,很快变成了全班第一,比她高了一个半头都不止。
像现在这样站在她跟前,他必须得低着头,而她要仰着头,两个人的视线才能对上。
再有阴影往头顶那么一罩,就给了人一股很大的压迫感。
许多时候,他在学校里让男生对他服气,靠的都是这股压迫感,而不是拳头。
要是再被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或者沉脸瞪着,就更加吓人了。
不少胆子小的人被他吓得脸色发白过,小学时还有女生直接被吓哭过。
童书雪却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对她摆出过脸色,即使是在最面无表情的时候,眼底也是含着丝丝温度。
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个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她熟悉他的性情,知道他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自然也就害怕不起来。
总之,她的心很平静,波澜不惊,仰头看着他,把刚才的话又重复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