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的华婕,就像一个30岁有房有车有存款,有稳定工作和爱自己的家人朋友,有健康成长的孩子的女人,泡在温水里,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愿想。
也渐渐忽略了对外物的好奇心和思变思进步的心。
她的画里总是温吞吞的,软乎乎的,色彩冲突好像也变得混沌,每幅画都像母亲的子宫,朦胧而安全。
连着元宵节后的周末,华婕画完了这幅《元宵节的牌局》,坐在长椅上看了一会儿,又将最近一整段时间画的画都摆开。
她发现,除了在法国画的那几幅外,其他画作的风格都是大面积暖色调、安全构图的作品。
就像她害怕改变,满足于当下的幸福,害怕一点点的变化都会夺走当下稳定又快活的一切的心态一样。
小心谨慎的维护着当下的一切,不敢在画面上多调一点冷色调,也不敢做破格构图……
她已经这样好长一段时间了啊,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每天都在想,或许下幅画就好了,可下幅仍如此。
她一直都对自己说,幸福画家也可以是成功的画家,雷诺阿之类的画家,不就是画暖光下的温柔女性,和自己最爱、心中最美好的事物吗?
又不是只有像梵高、蒙克等愤怒、悲伤、困惑的画家才叫大家。
就像也并非一定得是悲剧,才能成为名著吧。
可……
华婕看着自己的画,总觉得它失去了点什么东西。
她心里是不认可的。
每每画完,总觉悻悻。
没有了曾经放肆表达的快感,和大开大合的酣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