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来观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也不再仅限于老年人,附近学校的孩子们会因为好奇跑过来,爱好画画和艺术的人会过来欣赏和瞻仰,乃至于终于有一天,来了一位摄影师。
然后,这位摄影师将自己的照片拆开,分别卖给了‘国青报’、‘南方青年’,和上海摄影比赛。
……
第7天,沈佳儒踏进泰康路,拐绕过石库门式建筑小楼,在一个巷子口遇到了那个专注画画的少女。
一身白裙,安静的坐着,专注画画,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少女面容平和,长发披肩,仿佛已与上海这座温婉的城市融为一体。
但她提笔慎重,落笔果决,那股莫名的气势,又消解了她身上的柔和气质,隐隐透出些许萧杀,冲出上海的浮华,像踏在了北方凛冽的沙场上。
沈佳儒走到华婕身后,转头看一眼右后方搭着的凉棚,和凉棚下正一边饮茶,一边看画,一边下象棋的2位老头。
抿唇勾出个笑容,他才收回视线,认真阅读起华婕的画。
少女的画面一如既往的用色大胆,明明色彩统一,一眼扫过去格外和谐,但细看之下总能被那些跳脱的色块色点所吸引,感慨画者的天赋。
画面的纵深让人的视线总远处而起,随线拉近视觉的过程,因为画面的张力太强,竟让观者视线挪移时,产生一种飙车般的速度感。
最终视线落在画面中心偏左的田子坊小巷口,又从这个画面空隙交叉点,细细欣赏向上下左右街景。
然后,沈佳儒眉心耸起,被华婕的表达惊的瞳孔微微收缩。
纸张上,来来往往或站、或坐、或驻足、或行路、或回望、或购物、或三两搭伴的人,无论是露出全脸的,还是露出侧脸,甚至只露出一点点颌线的……
都能分辨的出,他们的虽然不是同一个,却都有同一个人的某项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