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霜宁心虚的楞了一下:“西瓜味没货。”
姚铃铃不依不饶:“你不喜欢哈密瓜味吧?”
谢霜宁锐利的视线扫过去,色厉内荏:“别的口味全断货,只有这个!”
“哦。”姚铃铃故意坏笑拉长声,弄得谢霜宁很想扁他。
裴舒笑而不语,莫名觉得今天吃的哈密瓜味润喉糖格外的甜。
等谢霜宁卸好了妆,下了晚自习的林旭也匆匆赶来了,甄妖娆当场摆出长辈的姿态来好顿说教,有那功夫不回住处好好学习,特意跑这一趟浪费时间。林旭全程乖巧跪,频频点头,听话的甄妖娆都不好意思发火了。
甄妖娆甩了甩新染新烫的咖啡色大波浪头发:“行了,待会儿让司机送你们回去,我还有事要忙就不一起了。”
突然,房门被人从外敲响,忙内一马当先抢着去开门:“咦?”
林旭看着来人,十分意外也无比惊喜:“清晨哥!”
一刹那,屋内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姚铃铃和禹航几乎是本能的看向谢霜宁,谢霜宁则是目视前方,看向站在门口的贺清晨。
“小旭也在啊。”贺清晨毫不见外的进屋,反手关门,“不打扰你们吧,我来恭喜霜宁守擂成功。”
“谢谢。”谢霜宁用眼神指了指沙发,“请坐。”
贺清晨并不急着坐,而是挨个打招呼:“姚哥,小航,裴舒,都好久不见了!”最后看向甄妖娆,“妖姐又变漂亮了。”
“就你这孩子嘴甜。”甄妖娆笑起来极其妖娆,本着见面三分笑,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则,她热情的招呼贺清晨坐下,并递出巴黎水和小零食。实话说,她是没想到贺清晨有这个心理素质的,台上惨败,超话群嘲,居然还有勇气来见谢霜宁。
由此可见贺清晨心志坚强,不屈不挠,远比甄妖娆想象的刚毅。
姚铃铃见谢霜宁神色从容淡定,便不再顾忌什么,一把勾住贺清晨的肩膀说道:“可不咋地!都快两年多没见了,啥时候有空啊,咱一块东来顺涮羊肉去!”
贺清晨大方的笑道:“现在就有空啊!”
姚铃铃一拍大腿:“你说真的?那走着?”
“走着啊!”贺清晨看向众人,“怎么样,去不去?”
林旭:“有吃的必须去啊!”
贺清晨:“擂士请客成不成?”
谢霜宁随和道:“没问题。”
“妥了!”姚铃铃起身准备走,“我刚才看见吴修明晚他们了,一起不?”
贺清晨:“不用,他们回住处开黑去了,就咱们几个吧,他们跟你们又不熟。”
这倒也是。
星程传媒跟向阳娱乐是竞争对手,四月天跟TOMADO也是竞争对手,若非贺清晨是星程传媒的前员工,姚铃铃等人的四年兄弟,他们肯定八竿子打不着,更不会这么和和气气的去吃火锅。
十八九岁的孩子去吃饭,甄妖娆这个阿姨就不陪同了。
选了个僻静包间,要了打冰镇啤酒,六个人围着圆桌涮起羊肉来。
老朋友多年不见,贺清晨许是有感而发,半罐啤酒下肚话逐渐多了起来,他说了很多在星程传媒当练习生时期发生的事儿,从怎么签约公司到怎么遇见大家的,朝夕相处的陪伴,同吃同住的情谊,叙述动容,感人肺腑。
“《一路同行》我看了,真是勾起了我无数的回忆,小旭全程都在吃,嘴就没闲着,你从以前就是个吃货,总是肚子饿总也吃不饱,还记得吗?有次你晚上饿的睡不着觉,还是我特意爬起来溜出宿舍,到对面24小时售货超市给你买的泡面和火腿肠。”
林旭笑道:“我记得,钱是大哥给的。”
贺清晨:“钱是我借给姚哥的,四舍五入还是我的,就姚哥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不到月底就光了。”
姚铃铃举杯示意:“嘿嘿,哥们儿谢了,当年的你就是我的ATM机。”
贺清晨笑了笑:“小航来公司晚,性格内向总是独来独往的,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嘛,每月公司发工资就全部寄回家里,自己省吃俭用的老饿肚子,咱们几个知道了,每顿都往他碗里夹菜,不出半个月,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禹航:“谢谢清晨哥。”
贺清晨:“谢我干嘛,要谢谢大家,尤其是裴舒,这里面他最照顾你了,你每天早饭的茶叶蛋全是他给你的。”
沉默许久的裴舒忽然接话道:“我就不必了,还是谢谢你霜宁哥吧!自从他来公司了,你吃的泡面里总有火腿肠。”
这句半认真的玩笑话逗得大家一阵乐,贺清晨的脸上却有些僵硬,他顿了顿,摆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谢霜宁:“哎呀不好意思,差点把你落下了!小少爷是最晚来公司的嘛,你来三个月之后,我就走了……”
贺清晨声音弱了下去,苦笑道:“没办法,我跟霜宁之间没有多少共同回忆,可惜了。”
“一切都在酒里。”贺清晨端起易拉罐,“来。”
谢霜宁拿着柠檬茶起身,贺清晨叫住:“霜宁,你这有点不给面子了吧?”
林旭忙道:“清晨哥,三哥保护嗓子不喝酒。”
贺清晨不以为然道:“又不是酒精过敏,男人哪有不喝酒的?以后你见导演见制作人,你也拿这个当借口不喝吗?还是说我贺清晨在你眼中一文不值,所以小少爷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谢霜宁就知道贺清晨好端端的找他们聚会准没好事。如果他能把“算计人心”这种本事用在工作上,相信他远不止如今这个水平和成绩。
贺清晨从来不是个善茬,表面上温润君子,乐天达观,善解人意,背地里懂得都懂,谢霜宁称他作笑面虎。
甄妖娆曾在谢霜宁面前点评过贺清晨,说贺清晨虽然很优秀,但各方面条件都远不及谢霜宁,不过有一点谢霜宁自认甘拜下风,那就是揣摩人心,挑拨离间的本事。
贺清晨先利用陈年旧事将姚铃铃等人拉拢过去,利用卖情怀重新“回归”小集体,把谢霜宁这个“外人”隔绝出去,无形之中会对谢霜宁造成心理压力。但凡内心脆弱一点就会胡思乱想,觉得自己是多余的,自己是格格不入的,自己会不会被另外四个兄弟排挤了,坐立难安,疑神疑鬼。
然后,贺清晨再用卖惨的方式跟谢霜宁“道个歉”,表示你我之间没啥回忆,因为你来三个月我就走了,没错,给皇族让路被迫出走。这话可以勾起姚铃铃等人对“资本宰割不公平”的愤恨心理,也可以在姚铃铃等人之间收获一大片同情和惋惜。
最后,贺清晨当众敬酒,直接将军了谢霜宁。
不喝?哦,小少爷打从一开始就没看得起我们这群平民老百姓,那是当然的,我们不配。
说好听点,你们TOMAD是一个组合,平起平坐不分彼此。可事实上,豪门阔少和普通平民天生有壁,连口酒都不喝,看来平时也不把所谓兄弟放在眼里。
贺清晨乐的看戏,早被他在心里埋下“太子与平民”种子的姚铃铃等人又会怎么想?
TOMADO是一个整体,《宝藏歌王》快要录制了,贺清晨安的什么心?
谢霜宁冷笑,要不怎么说贺清晨段位高呢?
要是上辈子十九岁的自己,现在肯定反侧不安胆战心惊了吧!没人知道他当初为了融入集体付出了多少,也没人理解他为了得到姚铃铃等人的认可,做了多少努力。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就因为贺清晨几句话可能功亏一篑,年纪轻轻涉世未深的小少爷怎么招架得住?
谢霜宁靠上椅背,抬起又长又直的右腿搭在左腿膝盖上,清冷矜贵的气质无需修饰便浑然天成:“我不陪你喝酒就是看不起你,这是对自己有多不自信呐?”
贺清晨一呆。
裴舒目光微挑,声音沉静而冰凉:“谢老师不想做的事情谁也逼不了,他任性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又骄傲又麻烦。”
“偏偏,”说到这里,裴舒突然刻意顿了一下,看向谢霜宁的目光突转深邃,若仔细的话甚至能从他一成不变的语气中品出些暧昧的暖意,“我还就喜欢他这个样子。”
谢霜宁心头颤抖,贺清晨脸色大变。
林旭一鼻子一眼的讲道理:“有这么多好喝的东西为啥偏要喝酒呀?如果霜宁哥喜欢喝就算了,清晨哥你这样劝酒是不对的。”
姚铃铃捧腹大笑:“哈哈哈哈,有一说一,咱们还真劝不动,咱们还真“不配”跟谢少爷喝酒,知道人家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什么人吗?福布斯榜上你随便点名,多少人抢着给谢少爷敬酒都怕自己没有资格呢,清晨快坐下吧!”
禹航恍然大悟状:“如此说来,能跟谢哥同吃同住同组合的咱们真是三生有幸,还要什么自行车?”
“……”贺清晨脸色发绿。
谢霜宁端着柠檬茶起身,朝贺清晨友好示意,一语双关:“都在“茶”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冰糖橙心馅儿的地雷鸭!
感谢读者“简隋英”,灌溉营养液
读者“阿裴”,灌溉营养液
读者“Sitecsh”,灌溉营养液
读者“爱吃寿司的柠檬酱”,灌溉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