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赶到临月码头前夕,她兀的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刺耳轰鸣。
是西沂战船启航的声音!
“想跑?”
她不以为意:“反正我们早晚也要横跨月海杀去西沂,任你跑到哪也逃不掉。”
未料,王副将急急忙忙地从后方赶了过来,紧张得牙关打战。
“坏了,陛下丢了!”
符行衣的脑子一片空白,足足愣了半晌,才勃然大怒。
“丢了?好好的大活人丢什么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给我说清楚!”
“护送陛下撤退的队伍遭到毁灭性打击。”
王副将急忙解释道:“十圣骑的主力军从水路偷溜出来,避开了咱们的攻城主力,他们的真正目标是掳掠陛下,所以咱们攻城才攻得那么容易!”
浑身剧烈地颤抖,符行衣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我……又是我自作聪明……害了他……”
本以为让聂铮向后退避是一种保护,哪成想正中了敌人的下怀,偏害他走上了绝路。
江远,一定是他!
“快追,”符行衣不管不顾地策马冲刺,喝道:“哪怕把西沂战船的船底给我炸了都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带走陛下,快放火炮,用于海上救援的船也赶紧准备好!”
王副将立即去传令。
可是紧赶慢赶到了目的地,战船已经驶离了码头五十丈有余。
“盏口将军、红夷灭虏、神机大炮都给我端上来。”
符行衣瞪大了双眼,一字一句地道:“轰船,往死里轰!”
王副将错愕道:“不行啊大帅,船离得太远了轰不到!”
“我不管,给我轰,”符行衣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道:“谁敢不轰,我就轰了他!”
众人只得听命行事。
然而根本没用,此起彼伏的炮声回荡在码头上,直到战船越离越远,连影子也看不到了。
符行衣缓缓跌坐在地,神色茫然而颓唐。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答应过他……”
符行衣颤声道:“等战事平息以后,就跟他好好过日子,不再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们连以后要几个孩子都考虑好了。
聂铮想要女儿,说是根据他给人当了多年儿子的痛苦过往来看,还是女儿更好些,是件贴心乖巧的小棉袄,养着比较有成就感;
但符行衣想要儿子,原因是自己太糙,照顾不好娇娇软软的小丫头,而儿子皮糙肉厚还扛揍,感觉比较好养活,没那么容易被造死。
深思熟虑过后,干脆儿女都要。
女孩叫笙,男孩叫箫。
希望这两个孩子的未来,能一路有笙箫雅乐为伴,不必像他们的父母,在尸山血海中煎熬了小半辈子,到了连个真正意义上的“家”都没有。
只能流浪漂泊,相依为命。
“我答应过他的!”
符行衣眼眶通红地冲月海大喊,旋即呜咽失声。
海面上荡漾着波光粼粼的水纹,在夕阳的映照下虽美却冷。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2
最后一句和章节名的灵感来源:
小篷又泛曾行路。这身世、如何去。去了还来知几度。多情山色,有情江水,笑我归无处。
——李之仪《青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