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总,当心身后!”
另一个神枪司士兵适时大喊。
符行衣头也不回就抬脚一踢。
身后的天狼军士兵被踹中了命.根.子,痛得连连在地上打滚。
她上半身伏下,躲过了朝自己劈来的刀刃,喝道:
“嚎什么嚎,怎么还不放烟花?!”
一人被吓傻,一人手臂受伤放不了。
最后一人闻言,连忙从怀里取出了烟花棒,哆哆嗦嗦地扯下细线。
艳红的烟火飞跃至空中——
急需大量援兵。
以少对多不说,符行衣还是个女孩子,跟一群身强力壮的天狼军士兵对战,只能靠短时间内的爆发,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力量是硬伤。
她不得不在小巷中拼命闪躲,兜转于泔水桶和菜篮子之间。
“娘诶,生死一线啊!”
符行衣喘了好几口粗气。
方才纷乱之中,后背被砍伤,如今还在不断渗血。
习惯了疼痛,这点小伤倒算不得什么,只是多少影响到了她出手的速度。
“把总,撑不下去了,咱们能用火器了吗?”
几个神枪司士兵没有那么丰富的斗殴经验,身上多处挂彩,鲜血淋漓的模样像极了血人。
无奈之下,符行衣只得应允:“好!”
然后取下身后的鸟铳,改为握在手里。
见状,天狼军士兵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恰逢此时,小巷内的一扇破旧木门吱吱呀呀地缓缓打开,探出一个好奇的脑袋——是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屁孩,大抵是被喧闹声吵醒了,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熊孩子快闪开!”符行衣瞳孔紧缩。
已经按下机关的神枪司士兵也吓得魂飞魄散。
她拔腿便冲向那倒霉的死小孩,然而再怎么补救也是来不及了。
孩子的脑袋即将被鸟铳爆头之际,血花四溅,竟是离得最近的天狼军士兵把孩子一把抱进了怀里,用他的手臂挡住了弹丸。
“他们用上火器了,快跑!”
同伙焦急地冲救人的天狼军士兵吼道:“上头吩咐过不许恋战!”
那人突然昂首,看向符行衣的眼神无比怨恨,恨不得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但是迫于现状,他不得不迅速松开了双手,丢下安然无恙的孩子,与一众天狼军士兵迅速向北逃离。
符行衣神情复杂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东齐的将士伤害本国百姓,侵略东齐的敌国人却舍命救下无辜平民。
“这……算什么说法啊?”
她苦笑了一下,竟觉得手中沾满鲜血的长刀无比滚烫,有些握不住。
在他国的城池内残忍杀戮,那些士兵当真是出于自愿,才做出这样的事么?
所谓战争,不过是两国君主之间的一场博弈游戏,无论胜败、输赢,最终受苦受难的都是无辜的百姓。
在战争中出力最多、死伤最为惨重的士兵,往往只是数不清的、微不足道的……
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