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无论真实或虚幻,无论是记忆又或者现实,这两样原住民,甚至包括黑藤在内,都相当的适应大癞蛤蟆身上诡异的生存环境,反倒是李沧厉蕾丝这些卑鄙的外乡人,只不过是看了几眼就开始眼神发虚。
李沧突然伸手扶在厉蕾丝肩膀上:“呃我.有点想吐”
厉蕾丝银牙一呲,顺势摸上李沧的腹肌,色眯眯的抑扬顿挫:“噢哟,少爷,是喜脉嚯~”
老王:“哕~”
遭不住,根本遭不住,突然有点难顶怎么回事,大抵是铁直男见不得这种零和博弈的抽象画风吧。
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自是无人在意的,但大癞蛤蟆这次的溯忆技能确实没把他们梅开二度又拉进所谓的溯忆之界,反倒是一号二号矿坑被伊波兹特尔力量投影侵染的部分,急剧出现异常响应。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紊乱与崩坏,祸心妖本身被伊波兹特尔力量侵蚀的部分像是被分成了数以十万、百万个分角镜头,每一个记忆碎片都在现实和虚幻之间反复横跳,时间和空间的概念被周而复始的改写,甚至像是不存在了。
伊波兹特尔的力量侵染在时间线上的“有”和“无”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并且持续跳跃,混乱到烧心的场面终于让李沧一口胆汁胃酸呕了出来。
很好,现在李沧好像终于有点能理解这大癞蛤蟆为啥没有像样的高级智慧,甚至干得出拉他入伙并且抽象到给他挑了一组最最最离谱的记忆碎片了,它把自己坑成这样绝对不是偶然,祸心妖对待溯忆之界这个技能的态度绝对是提供空前富裕的硬件设施但不配套软件以及干预计算量以及计算线程,但凡它敢沾染一点,李沧当时人体熔炉式烧u对它来说可能都是一个相对比较美好的结局,属于善终。
某种程度上,这和縻狑虫族的逻辑似乎不谋而合了。
脑子只是一种器官,本身并不负责运算和思考,也并不比虫子虫孙高贵,甚至大群连独立意志都从未存放在里面,基本只起到一个中继的作用。
“这”
参考现状,这种匪夷所思的抽象推论放到虫族和祸心妖身上可能还真就具备一定的合理性,就拿大老王来说,他可以用自己的脑壳去创南墙,难道就不能用自己的脚趾头思考吗?
可以!
当然可以!
简直太他妈可以了!
“你瞪着老子干恁爹呢?”老王张嘴就是芬芳扑鼻:“是不是又没憋啥好屁?要放赶紧!”
“哕~”
“握草你他妈怕不是个狗吧,什么勾八东西,你要吐你滚一边拉吐去,你他妈看着老子吐啥?”
“催吐呗”厉蕾丝也感觉不太好,眼睛有点眯着:“话说,这俩玩意,也忒抽象了吧.”
溯忆潮汐的反复冲刷导致伊波兹特尔的力量投影犹如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人话就是:伊波兹特尔力量的侵染始终在初始刷新点和完成锚点之间拉扯,处于一个还没开始任务和完成任务的叠加态当中。
而伊波兹特尔作为一位能够窥见时间与空间的旧日支配者,它或许本身可以把这种粗浅的力量视作小儿科,但投影终究只是投影,它根本无法现实降临,一时间两座矿点所投射出来的可怖侵染之瞳简直变成了复眼、变成了万花筒似的。
“这样也行啊”老王咂咂嘴:“妈的那条活血脉该不会被这只大王八搞崩吧.那乐子可就大了.”
之前在自己的力量投影世界被李沧厉蕾丝爆锤被他英武无双的大老王暴揍就已经相当丢人跌份了,这回摸上门的复仇大计要真给这只大王八一脑壳撅穿,那什么伊波兹特尔也就不用活了,这它还活集贸啊?
“空岛被强制驻泊了吧,什么时候能从坑里爬出来?”
“说是144个小时,不过看这个情况,咱要是不上手的话,多久都有可能,你硬要说轨道线之力能拖走这大王八,老子指定是不能信!”
“走?走什么走!如此膏腴之地!如此天赐良机!”
“快闭上你的破嘴!”
纯粹的力量对抗永远是最坑人的,李沧除了那几只逆子,赖以为生的尸山狗海甚至都爬不出磨坊大门就被大道磨灭了,那场面简直比群殴织尸和药鬼的时候还要无力。
现在他唯一还能指望的就是自己和一众逆子的癌化畸变侵染,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铁票仓,是能在规则级对抗中强行跑马圈地的存在。
“哕~”
李沧已经吐无可吐生无可恋。
老王一脸的男盗女娼:“这俩玩意分出个高下怕不是得等一阵了,沧老师,要不,咱先歇会儿呢?”
“你说,这妖族,它当真有内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