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恪的灰西装袖口被雨淋成了深灰,看起来有点狼狈。
走上台阶时,为了撑好雨伞,杨恪搂了一下郁知年的肩。杨恪必然没别的意思,是郁知年自己僵硬。到了厅内,杨恪把伞给司机,他往前走了两步,脱离杨恪的手。
李律师也刚好赶到,他们一起上楼。
提交资料后,市政厅的工作人员泰拉主持了结婚仪式,摄影师和李律师是见证人。
泰拉主持得富有感情,发自内心祝福新人,说祝词。
雨水一直打在注册厅的圆形拱窗上,郁知年心不在焉地听到结尾。最后签字时,杨恪先签,而后轮到郁知年。
郁知年提起笔,低头看写着杨恪名字的证书,迟疑了几秒钟。
他突然产生一种冲动,想问杨恪“真的愿意和我结婚吗”,但场合不好,人也太多,郁知年问不出来,于是在房中其他人的注视下,他落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仪式就此完成,郁知年和杨恪快速地缔结了婚姻关系,史密斯拿出他们昨天购买的对戒。
郁知年原以为是各戴各的,不料杨恪取下郁知年的那枚,只好伸出手,杨恪沉默地替他戴上戒指,郁知年也拿了杨恪的,交换戴好。
“不接个吻吗?”摄影师举着照相机,在一旁兴奋地问,“我拍一张照留念。”
郁知年一惊,下意识看了杨恪一眼,对摄影师说:“不用了吧。”
察觉到泰拉略有异样的眼神,郁知年找了个借口:“我流感刚刚痊愈,还在传染期。”
厅内忽而静了静,李律师打破尴尬,说:“那我们先回去吧?”
“我的助理准备了花,可以拿着花在门口拍一张,”他说,“也不错。”
他们走出门,郁知年看到李律师的年轻男助理那种一束白色的鲜花站在门边,馥郁的香气传遍四周。郁知年停了停脚步,有一秒钟他觉得接过花拍张照是可以的,但想过后,实在不想自取其辱,觉得没必要留下双方都不想留下的证明,便当做没有看到,静静往旋转楼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