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书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杨恪,笑了笑:“来,杨恪,看看爷爷的遗嘱。”
杨恪走出从爷爷的书房,郁知年恰好从楼下走上来。
郁知年穿着拖鞋,宽松的白色t恤,手腕上戴着不知什么时候,杨忠贇送给他的红绳子。看见杨恪,郁知年像是害羞一般,轻轻笑了笑,说:“你和爷爷聊完了?”
杨恪的脑袋里突然浮现出杨忠贇给年幼的他讲故事的声音,还有童年那些来家里的女人的欢声笑语。
“我一转头,她娉娉婷婷地朝我走过来。”
“她给我拿了一碟肉。”
第20章 二十(2012)+观察分析日记
病床上老人几乎都很相似。奄奄一息,苍老,虚弱。
虽然杨忠贇睡在他自己的医院的顶楼套房里,郁知年的爷爷经常只能睡在医院的走廊,但郁知年觉得他们看起来很像,身边的气味也很像。
消毒酒精、病号服和一些病重的气味。因为杨忠贇生了病,不再喷香水了。
刚从手术室出来那几天,杨忠贇经常惊醒,喘着气把郁知年叫醒。
他双眼瞪得很大,紧抓着病床边的扶手,把走过来的两个护工挡开,只让郁知年扶着他坐起来。
等他情绪缓过来,郁知年才能坐下,给他读一本书听。
杨忠贇吃饭,做检查,甚至清理,都要让郁知年在身边,像担心护工会虐待病人似的。
郁知年的睡眠变得支离破碎,精神状态也不大好,白天总像一个游魂,经常一看见书,下意识就想要拿起来,给杨忠贇念几句。
唯有杨恪每晚来探病时,他心情才能够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