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忠贇离开的第四天,到了赵司北来接杨恪的日子。
坐赵司北的车刚离开没多久,杨恪收到了郁知年发来的消息。
郁知年问杨恪,今天要去哪里玩。说自己没有课,很无聊。
郁知年是一个很懂得在恰当的时候保持沉默的人。除了第一次外,每月杨恪周末离开,他都不曾再问起。
他擅长选择性好奇,就像天性中已装置与他人交流的距离的标尺,因此即便他经常在无聊时骚扰杨恪,说这说那,杨恪仍很难觉得他讨人厌烦。
或许是由于前几日郁知年被迫参加周年礼时可怜的模样,又或许是这确实没什么好隐瞒的,杨恪回复他:“和我生父去滑雪。”
郁知年发来了“哇”,和“真羡慕”,并没有再问下去,仿佛他知道提问的界限,就像从未问过杨恪的父母在哪里。杨恪以为,这也是他感到郁知年与其他人不同的原因。
“你又不爱滑。”杨恪想到冬天一起去北方滑雪时,郁知年站在原地一脸不想动的样子,回他。
很巧的是,这天赵司北恰好注意到杨恪聊天,问起杨恪在和谁发消息。
杨恪告诉他“郁知年”,“说自己无聊,问我去哪”。
赵司北对郁知年很是关心,常会问问杨恪他的情况,有时也会让杨恪多多心郁知年的状态。
杨恪怀疑是赵司北对杨忠贇的资助动机有着不好的怀疑,不过照杨恪看,杨忠贇暂时还没有这样的迹象。
赵司北沉默地开了一小会儿车,忽然说:“你爷爷是不是去欧洲出差了?”
杨恪说是,赵司北便忽而提议:“杨恪,我们把郁知年接出来一起吃饭怎么样?”
不知为什么,杨恪那天并不抗拒父亲的说法。
他想了想,给郁知年打了个电话:“我爸问你想一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