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嘉叶偶尔会觉得这两人也是极其般配的,都是五官出类拔萃的人,即使有了一定年纪,这个不断增长的数字也不意味着衰老与妥协。
可是,苏鸿泽是苏衍阳的爸爸,如果这两个人在一起了,就意味着苏衍阳不能和自己在一起。
少女总有天真梦幻。
黎嘉叶无数次幻想着,苏衍阳一定会在某一天,某个时刻,因为自己的某个瞬间,而突然对自己动心的。
这个白日梦,她已经做了数年。
林薇有多么渴望成为苏家太太,黎嘉叶就有多么渴望自己对苏衍阳那藏在阴沟底下的暗恋可以窥见天日。
水痘一般两周过后恢复,黎嘉叶两周后买了回学校的校车。她也是在学校待久了后才知道学校还有校车的,不用转好几次地铁和公交才能跋山涉水到学校了。
周中的校车不是每一时间段都有的,只有早上七点半和晚上七点半的。无需纠结,黎嘉叶选择了晚上的那一班。
“师傅,车票。”黎嘉叶把车票截图递给司机叔叔。
“嗯,自己找个位置坐吧。”
黎嘉叶坐车喜欢选靠窗的位子,然后把头靠在玻璃上,幻想自己像偶像剧的女主角一般,虽然这幻想总是被汽车发动时车窗玻璃猛烈的震动声中破碎,她还是喜欢靠着窗。
这里是西淮市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暮色迫近,幽黄的路灯依次亮起,来往的行人还是很多。大多三五成群,在欢声笑语地交谈着。
黎嘉叶带上耳机,百无聊赖地靠着窗户,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苏衍阳的身影,只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像是往平静的湖面上投掷下一颗小石子,泛起黎嘉叶眼里的阵阵涟漪。
她直起身子,对着玻璃哈了口气,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是苏衍阳。
他穿了身松松垮垮的白色抽绳卫衣,灰色运动裤。倚靠在一旁的墙边,右脚脚尖有节奏地点着地面的水渍,他打了个哈欠,黑色的碎发被迎面的微风拂到两侧,他也不管。此刻只顾着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折叠伞,把那伞柄抽出来又插回去,看得出来他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