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然后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脸,摸了一手的泥巴。

他看了看手上的泥巴,又看了看她。

那一瞬间,年朝夕分不清他是在困惑还是在震惊。

但她只觉得现如今自己还是没活比较好,或许那个衣冠冢才是自己的归宿,活了干嘛?当着故友的面社死吗?

她试图转移话题,想着该怎么打个招呼。

好久不见,我又活了?

能把人吓死吧。

她胡思乱想着,面前的少年迷茫的视线终于有了焦距。

他看了她半晌,突然张口叫道:“兮兮?”

年朝夕回过神来,赶紧收回发散的思维,“雁道君,你醒了啊。”

然而下一刻,雁危行的话却直接把她震在了原地。

他听见“雁道君”这个称呼困惑了片刻,问道:“雁道君是谁?”

年朝夕震惊,结结巴巴道:“雁道君……是你啊!”

雁危行皱着眉头:“我叫雁道君?”

年朝夕:“……你叫雁危行。”

雁危行皱眉点了点头:“我原来叫雁危行吗?”

年朝夕终于回过神来,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连忙道:“等等,你叫我兮兮,你认得我啊,但你怎么会……”

不知道自己呢?

面前的少年看着她,眼神清冽如深潭,平静道:“我记得你啊,你是兮兮,我记得你让我叫你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