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路辛劳!”长孙顺德作为镇守将军,出城二十里迎接。夏州令姓马,在前隋的时候就是这里的县令,算是寒门士子一类,背后并没有太大的家族支撑,倒是有几分能力,所以在武德六年就调任这里为府尹。
“不算辛苦,有比本王更辛苦的。本王有车坐,军士们徒步,更是辛劳。既然来到长孙将军与马府尹的地盘,给军士们准备一餐热饭。”
长孙顺德急忙派人去安排。
“与本王同车!”李元兴邀请长孙顺德与马府尹上车。
车上,李元兴说道:“把你的官贬了你也资格喊冤。你是我皇嫂的族叔,说起来也是一家人。本王有几句话,虽然这里有外人,会伤及你一些颜面罢了。本王就一句话,你可知候君集捐金之事?”
长孙顺德懂了。
他从前隋混到大唐,经历了四位皇帝了,这句话他要是不懂,当真是白活了。
李元兴在敬告他,人不要过于贪婪了。
“先不说朝堂,就拿市井来说。东市有个混混头,他手下的人有甘愿给他卖命。为什么?”
“请殿下赐教!”
“这个人他有仁,所有混混家中有困难他都会帮助。这个人有义,每次与其他混混争地盘之时,他都冲在前头,退的时候守在后面。这个人知礼,他赏罚分明,连他亲弟弟也没有特别照顾。这个人很有智,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争,什么时候应该学会退让。这个人有信,他说出的话,就算是拼命也会作到的!”
长孙顺德年龄已经不小了,李元兴这话虽然有一些教训的意思,可他懂其中的意思。
“喝兵血这种事情,大唐不允许。你从士兵伙食之中扣那么一点点,你能发财吗?本王如果办了你,追随你半生的部下就算不被牵连,怕是曰后也很难再提升了,你忍心吗?你的部下为你死战,你配拥有这份忠心吗?”
李元兴说着,长孙顺德改跪坐为跪伏。
“本王不是来为难你的,只是来告诉你。夏州要富起来,你会富。带着你的部下,你的兵富起来,也让夏州的百姓富起来。也顺便让朔州、胜州、丰州、灵州也跟着夏州一起,过的好一些,边关的将士不容易。”
“老臣知罪!”
李元兴借手一扶:“本王说过,不是来问罪的。”
“老臣知罪!”长孙顺德又大喊了一声。
“殿下,臣子知错改之是善,但罪就是罪。依下臣言,长孙将军应上表圣上,论自己之罪,并言明曰后之所作,必有忏悔之心。得圣上赦免,才是正道!”韦挺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而且他所说的,不但长孙顺德认可,就是颜师古也认可。
李元兴只好选择同意。
“你与刘将军分别为左右骁卫大将军,你虽年长于刘将军,职司也相同。本王只是建议,近两年你行事,多与刘将军商议,你们一个在边疆,一个是边防重镇,自然是要相互照应的。守好北疆,无战事之时,也要多训练军士。”
长孙顺德只是深深的伏下身体来。
事实上,长孙顺德这一次是非常感谢刘弘基的,如果不是刘弘基劝说,他可能就当真作会一些糊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