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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就好像一个隐秘的开关,碰到我心上一根藏得很深的弦。

“不想去……”我声音又低又平淡。

我反握住他的手,唯唯诺诺地抬起眼。

“不用去,不要……”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由着我握了一会儿,眼睛和我的语气差不多冷淡地看着我。

我们僵持了一阵,我害怕他的眼神而很快就不敢看他,最终他只说:“好,我出去一下。”

我们交缠的手臂松开了。

他转身离开我,我的脊背便从洗手台边滑开。

他要去哪里呢?

(四十九)

我一个人收拾干净了打碎的碗。

也是因此我发现那碗粥甚至不是白粥,里面还放了香菇、肉沫等等食物。

香味和热气依旧散发着。

玻璃碗的边沿有些锋利,我很刻意地让指腹划过那些不平的尖锐。

预想中的鲜血没有流出来,我有些遗憾地清理掉地上的凌乱。

(五十)

我在茶几上看到了开过的药盒。

是一些很常见的感冒药,缺的也不多,我想这些应该是在我意识模糊时封樾给我吃掉的药。

我捏着这些药盒,抱着膝盖坐在封樾曾经待过的地方。

那一张沙发好像尚且存在他的体温,我蜷缩着身体,额头还热着,脚心却发凉。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床单和躺在上面的雪白的我爸。

我看着他合上再也不会睁开的双眼,又看着我妈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