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反清,跟着洪秀全是反清,跟着柳绝户也是反清,因此象上次南京城破时大规模的自杀潮并没有来临,只有几十人自杀,还有几百人逃亡,最重要的事情是一部分洪秀全的死党趁着开城的时候,向西面突围,总兵力前前后后总共有上千人之多,他们准备越过芜湖之后,到江北与洪秀全会合--这些人才是天国最坚贞的份子。
而虹军第三师的各个步兵团、步兵营、步兵连很快就进入了天京城,只是现在这座城市已经被改称为江宁,而第三师师长金佩纶与江宁经略于村也终于回到了他们理论的驻地。
时隔三载,金佩纶又回到了这座城市,只是他现在百感交集。
当初他与瞿振汉有着一番宏图伟业的规划,但是回头去想这些谋划,却发现完全是纸上谈兵而已,甚至包括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
这座城市依旧有着极大的繁荣,虽然持续几年的战争与封锁让这座城市的人口大为减少,从原有的百万人口大城一下子减少到原有的几分之一,特别是极其艰难的粮食问题更是让许多妇女和儿童在太平军的劝离和驱赶离开了这座城市。
但这座城市仍然有着数十万人口,正如辛弃疾的那首永遇乐说得那样“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楼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有清一代,苏辛词的地位很低,尤其辛弃疾词的地位更低,浙西学派几乎是指着辛弃疾的鼻子在骂,把这位南宋词史最有份量的词人评得几乎一无是处,即使到了咸丰年间,辛词仍然大体上属于非主流,但是在民间,总有那些气概非凡的读书人喜欢苏辛的豪放词,金佩纶就是其中的一位。
物是人非,曾经不可一势的东王成为了过去,那位指点江山的瞿振汉也化成了往事,剩下的只有金佩纶这位三流的谋士,而是他现在是以主人与征服者的身份回到这座有过许多骄傲的城市。
“于经略,这位是陆德顺,舟师大将!”他向于村这位江宁经略介绍着自己在天京时期认识的老友:“三年前我来江宁的时候,就与陆德顺兄弟有过交往,今日江宁能不战而定,陆先生当居首功!”
陆德顺笑了笑,他向于村恭了恭手:“见过于经略,不知什么时候能去见一见燕王殿下!”
在双方谈判的时候,双方的旧关系发挥了不小的关系,但是金佩纶自己也只是一个代理性质的师长,虽然想招募一些天国旧部,但是他却知道自己不能越权,因此只敢破格答应陆德顺过来可以干一个团长。
可是现在天京内易帜过来的人马数量极多,光是广西老弟兄就有数千名,除此之外,还有大批的广西老姐妹和他们的家眷,加上两湖弟兄和进入长江领域后的新入伍的兄弟姐妹,总数有十数万之多,有战斗力的老兵也有上万名,可以说是一笔极其珍贵的财宝,不是一个步兵团长所能概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