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能花出去,如果教会使用这种纸币,就宣布了他地合法性,嗯,东方汇理银行据说也收到了这样的纸币,但都是通过私下地方式进行兑换,不会公开兑换这种纸币。”
如果法国人都接受这种纸币,那就是一个法国式的灾难,因此阮有明替这些积蓄起来的纸币找到了出路:“到现在为止。我们共收集了大约八千元黑旗纸币。”
“一个大数字啊!”
阮有明继续说道:“还能收集到更多,我们必须用这些纸币作为我们的武器,仅次于圣经的武器!”
事实上惹恼河内总教区的第一原因是花间教地崛起,现在在北圻,花间教已经拥有了过万信众,而且还在井喷式地发展。
他们的信众哪里来?大半都是吃现成的。直接从天主教那拉来的羊,在红河上游的几个省份,那是特别明显,这些地区的教会几乎都践踏过两轮,残破得不能再残破。
对于天主教会地失败,不仅仅黑旗军和细柳营大力协助,便是越南官方也乐见其成,现在在河内,花间教也拉走了上千信众。
但是要击败花间教。首先必须击败细柳营和黑旗军这两个总后台,仅仅依赖北越的两个海军陆战队连队那远远不够。天主教一向喜欢搞各种各样的阴谋,而现在又一个阴谋出台了:“如果我们在一个地区突然抛出大量的纸币。你猜会有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高!”乔二池连声赞道:“神父大人您真是高明。”
“河内总教区已经给我授权了,我可以提取一万黑旗票,你觉得在哪个地区抛出比较好?”
“保胜!那是最好的选择。”
乔二池很清楚,山西是细柳营的根据地,在这个地区实力很强,黑旗票的信誉也是最强的,即使抛出二万纸币,也未必有多少效果。
保胜就不一样了,这虽然是黑旗军地大本营。但是黑旗票的信誉比较弱,而且多年来,黄旗军和河内总教区都在保胜布好棋子,随时可以推波助澜。
“一万黑旗票在保胜抛出去,那绝对是引发雪崩般的效果,不过我个人觉得,这点纸币还是太少了。”
乔二池最近化装去过一次保胜,他转了转眼睛就想到了主意:“我们打不跨黑旗银行,但是……”
他想到了在保胜有许多兑换黑旗票和鹰洋地小机构。这些机构实力很弱,拿五百黑旗票过去,他们就拿不出鹰洋和银两了。
唯一稍大一点的机构便是那家货栈,但是实力也不够,拿两千黑旗票就能打跨他们了:“我觉得把这些外围打跨了,那么接下去,我们就可以进而引发挤兑风沓,彻底打跨黑旗银行。”
他想到的,还是连锁反应。但是他想的显然较阮有明更为周全。
阮有明点点头:“保胜我们法国人很难进去。但是最近我们会派人去游说刘永福,你跟着他过去……嗯。我再替你争取,看看能不能多拿到两千黑旗票。”
他想了想:“我们布下保胜附近的棋子,都会配合你的,我们会预先发出黑旗银行崩溃的流言,然后你一挤兑,会有许多人跟着来的。”
流言加上群众性的挤兑,那简直是在任何时代都是无解地问题,而且这一次阮有明是布好了局,准备让细柳营吃个大亏。
特别是柳宇这种军用票性质的纸币,在这个贵金属货币同时流通的时代,简直是一个最最脆弱的存在。
阮有明仿佛看到黑旗票崩溃的那一幕。
他并不知道,柳宇已经准备从山西去海防。
这个罪不可赦的罪人,现在是受东方汇理银行海防分行的邀请去海防去做一次礼节性的拜访,双方准备共同探讨一些有兴趣的话题。
东方汇理银行地最大客户便是细柳营,双方在长期的合作中建立了互信关系,而柳宇这次是押着一大笔还款的法郎纸币。
刘永福的明智让黑旗银行准备的二十二万法郎纸币根本派不上用场,结果柳清只留下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则返回山西,加上印制出来的新纸币,凑齐了三十万。
柳清清楚自己的判断,这种纸币或许法国本土银行能分得出来,但是东方汇理银行绝对不会分出来,而且即使他们事后分出来,也不敢担这个责任。
要知道,东方汇理银行的注册资本不过是八百万法郎。一下子收进了二十多万法郎,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柳宇原本是准备进行一次小规模地蜜月旅行,但是跟他旅行地队伍越来越大,以致塞进了三十多人,这还不算二十多个亲兵。